第66章(2/2)

夜了，容玉珩拿着娘亲写的信反反复复地看，没有睡意。

薛不问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只静静地陪着他。

见容玉珩魂不守舍的样，楚悯歌像是忍不住了般，发低低的笑声。

容玉珩也不想和他客气，拿了信就走。

楚悯歌耸了耸肩：“谁在乎呢？”

容玉珩吓得心脏骤停，胳膊无意间碰到桌，桌上的杯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一车，便恰巧见到了从家中走来的方蒙。

楚悯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冲他勾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上了车之后，他听到方蒙在外面说对不起。

楚悯歌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说：“世总要推个人罪，好让百姓宣怒火。你猜，被推去罪的会是谁？”

变的是他的家从容府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姓氏。

容玉珩一时分不清他中的“喜的人”是指薛不问还是指他自己。

容玉珩停来，冷漠地望向他，无声问他有什么事。

容玉珩的房间就在薛不问隔，他跟薛不问说了一声晚安便去睡了。

信上写，他的娘亲来自溟国，因父母去世成了孤儿，落到郦国的南河县，被心善的方家收养，成了方家的小女儿。后来他的娘亲大，与爹爹相，然后就有了他。

薛不问了他角的泪，“知了。接来我打算去云山，那里清静安全，你想去吗？要是不想去，我们回郦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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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珩找了个认识的人询问。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容玉珩被他岔开话题，先前的坏绪也忘了。

方蒙的状态并不好，从曾经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的萎靡不振，容玉珩不免到唏嘘。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窗莫名开了。

“我没有安你，”楚悯歌止住笑，目光闪烁，“那些人都默契地抹去了你的存在，除了我们这些和你相熟的，没人知你去过这么多地方，怎么可能把你推来罪？”

容玉珩变成人鱼后血也变浅了，他掉手上的血，坐在了离楚悯歌最远的地方。

“玉珩！”方蒙却喊住了他。

他怕容玉珩直接走，脚步匆匆地奔向家中，不一会就拿着一封信来，到了容玉珩手里。

方蒙他们不在这里住了吗？

不是方。

容玉珩以为是风开的，床想去关，结果还没走到窗前，一黑影就翻了来。

容玉珩没再看他，打开信，一便认上面的字迹是他娘亲的。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见那人脸，笑眯眯地说：“阿玉，睛怎么那么红？见到你喜的人，不应该喜吗？”

方蒙嗫嚅着，察觉到容玉珩的厌烦后，忙：“玉珩，你的家人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没有看过，我、我现在去拿给你。”

容玉珩没有因他这句话而安心，委屈地说：“你不用安我了……”

楚悯歌熟稔地拉开桌前的椅，坐了去，“三国战事将起，薛不问要带你哪？”

那人告诉他，方蒙的爹去年沉迷赌博，方蒙挣的钱全填了赌债。可赌债像雪球似的越越多，不到四个月，方家就还不上了，只能卖了房，搬回原来的小房。

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容玉珩看着看着，泪便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了。

容玉珩有不好的预，果不其然，楚悯歌一瞬便说：“你和郦国、巫国、溟国，乃至逅北的皇室都有染，眉心还有一颗罕见的朱砂痣，若是必须要推来一个人，能有谁比你更合适呢？”

是啊，没人在乎。正如楚悯歌所言，世总要推个人供众人宣怒火，至于那人是否无辜，本无人在意。

不过他对方蒙没什么好，摸着小猫后背就想回车上。

容玉珩满不在乎：“我怎么知。”

“可是……我什么都没。”容玉珩心都凉了。

容玉珩知方蒙家在哪里，他先去给爹娘上了坟，而后坐车去了方蒙家。

“不关你的事。”容玉珩撇了嘴，蹲捡地上的杯碎片，手指不小心被划到，浅红的血渗了来。

天渐暗，他们在南河县的客栈住。

他说完，侧目去看薛不问的反应。

等容玉珩的绪稳定来，他收起信，哽咽着说：“薛不问，其实我不是像你一样的人，我是……人鱼。”

“阿玉，你不会真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