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字面意思，陛不好奇十九年前我预测的未来吗？”

夜了，殿的门发轻微的声响。

“陛声音小，会吵醒他的。”

江玄微凝望着铜镜中依旧俊绝的面容，角的些微皱纹为他增添一丝威严。

江玄微陡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香炉，：“顾千雪，你继续用你的药，让他永远沉睡去吧。这样……他就不会走了。”

救世之主，拯救了世人，却死在浩劫之中，灰飞烟灭。

容玉珩站在他后，江玄微透过铜镜去看他。

“陛当真要放阿玉走？”

如容玉珩所料，他找了很多方法，服用了很多自称能让人获得仙缘的丹药，都没有作用。

月朦胧，江玄微轻声说：“阿玉，去睡吧，我再坐一会。”

顾千雪没有抹去那滴血，语速很慢地说：“在未来，他会为了维护三界和平，死去。”

江玄微刷地站起，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江玄微苦笑一声，了实：“阿玉，我不想你看到我苍老的模样。”

“没用的，”顾千雪哂笑：“我的药从来就没有对他起过作用。”

这是顾千雪预测来的时间。

预测未来本就是逆天而行，再透未来，顾千雪受到的反噬只会更大。

江玄微直直盯着容玉珩，没有去顾千雪，低语：“又留不了他一辈……”

他无法修炼，这辈只能个凡人。

容玉珩静静地看了他半晌，说：“嗯，三天后我会走。”

易而已，江玄微帮他救了漓县的百姓，他陪江玄微五十年。

容玉珩诧异地望着他。

容玉珩一如他们初见般年轻，脸上没有分毫变化，江玄微衣袖的手掌攥，突然说了句：“阿玉，再过三天，你回修真界吧。”

当初顾千雪只告诉江玄微人界在几十年后会迎来一场劫难，没有详细说是什么劫难。

一直到晨光熹微，他才哑声问：“还有多久？”

白纱上的血迹渗，一滴血打在容玉珩的额中间，为他秾丽圣洁不可侵犯的面容增添了三分魅惑。

“对。”容玉珩说得毫不犹豫。

江玄微沉默了一会：“……也不喜，对吗？”

却未曾料到江玄微不中用，仅过了二十年就因为自卑的绪放容玉珩离去。

死后世人会歌颂他的事迹，赞扬他、崇拜他……可这些好都是以死亡为代价，所以在顾千雪看来，一文不值。

容玉珩躺在床榻上休息，江玄微坐在椅上，隔着一段距离看他。

一白影走来，上蒙了层白纱，却熟稔地找到床榻的位置，坐在床边。

他答：“不讨厌，这是我们的易。”

二十年后的顾千雪已是满白发，几缕发丝越过肩膀落在了容玉珩的脸颊上。

他不希望容玉珩这个救世之主，原本想着有江玄微五十年的牵制，再加上他的提醒，容玉珩能避开三界战。

顾千雪：“不到一年。”

在容玉珩看来，这笔易应该是他占便宜才对。

“可是陛，”顾千雪蒙着睛的白纱多了一鲜红血迹，“放他走了，他会死的。”

这是江玄微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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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微走近几步，声音放轻了：“你方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过了今夜容玉珩就要走了，这是他们最后能相的一段时光，容玉珩本不打算睡觉，想就这样坐到天亮再离开。

顾千雪的手在容玉珩的眉挲，受着手上柔细腻的，心知容玉珩早就被他们吵醒了，毕竟殿的香薰对他毫无作用。

“阿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限制了你的自由，让你二十年都只能待在这狭窄的中。”

江玄微听后久久没有声。

顾千雪从来不觉得成为救世之主是好事，他预测了好几次救世之主的份，每次预测来的都是容玉珩。

一乌发中的几缕白丝十分显，江玄微一便看到了。

容玉珩望向窗外飞过的大雁，似乎知江玄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了。

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未过半，江玄微竟然愿意让他提前离开？

这三天江玄微不上早朝也不理繁杂琐碎的公事，就待在容玉珩的殿，陪着他说话、棋、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