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与他的恩怨仇是沉疴旧疾，是令人为难又难以消解的，所以需要好好的时间来消磨，消磨他们彼此的恨，消磨那些令人心悸的愁怨，不结局怎样，都是需要时间来消磨的，否则终会成刺穿心脏的利刺。

那剑刃始终未半分，牢牢地指着他的心，剑稳, 手更稳。

他是清醒的，现在有冰凉的雨和危险的敌人，他无比的清醒和理智。在他预想过的所有结局中，堂溪涧都不该现。不往后如何，至少现在不要现，不要将局势搅得更，他要先报仇，先完成与铃铛儿的约定，其余的，都推给往后吧。

风似乎更冷了，卷起地上零星的叶，带着不知来由的腥味打在他们上。那味怪异得很，腥气又冷，归楹皱眉，这绝不是堂溪涧的味。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方的山林中传来，不知在林间绕了几圈才来到这局势微妙的山巅，同时惊扰了两个人，两双中现了截然不同的绪。

归楹眨了眨睛抖落睫上的雨滴, 说：“你用我饵，他未必会来。”

归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瞬间屏住，他有些张，竟是盼着他现，也盼着他别现。他心底翻涌着的，那隐秘的渴望，是希望他来的，希望他现后与自己同退，不是锋利的毒牙，还是未知的危险，都希望他能现。

“雨快停了，你还在等？”归楹的声音带着讥讽, 脸上的表冷漠又轻蔑, 他依旧是一剑宗的归楹，却不只是一剑宗的归楹，复杂的份和残缺的记忆让他变得不再纯粹……他变成了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人，带着自己都不能明确的。

“你不是也在等吗？”宗主微微抬起剑刃，将他黏在脸上的发丝用剑尖拨开。

“咔嗒。”

宗主一直维持着持剑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玉雕，上的布帽被风着往前扑，掠过她的脖颈盖在一侧的脸上，眉间的红痣若隐若现，更鲜更艳。

归楹嗤笑一声，若是她想杀了那人，他倒是乐意合。

但归楹和宗主都确定，那并不是幻觉。确确实实有某生抵达了这座山峰，正藏匿在山林中，静静窥伺着两人之间的锋。

宗主微微偏，她的角再次勾起，那弧度里尽是残忍的兴致：“来或不来, 等着便是，左右不过几日的工夫。而且, 我实在好奇他是何方神圣，是否会为了救你与一剑宗为敌。此等劲敌，我也想与之一战。”

归楹突然没了和她言语锋的兴致，他调整姿势，用更为舒适些的姿势坐靠着，目光移向远的群山，重重叠叠，在沉的天如墨勾来的简单线条，低起伏，在朦胧的汽中如真似幻。

“看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带着一丝玩味，打破了归楹的张，“你的价值，比你所预估的要重要些。” 她的目光终于从归楹脸上移开，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等到了今日，以自己的命那人现，她要什么？

剑尖抵在心, 雨顺着剑刃一路往，最终落在归楹的心，的迹逐渐开, 占据半边膛, 凉意钻，直直往心脏那去了。

时间在沉默中走，每一瞬都被拉，绷直，到了极限后依依不舍地断开。

骤雨疾风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小，如今只剩零星的雨丝，飘然落两人已僵持了许久。

第127章 修仙（57）

他的脸被雨淋太久，早已变得冰凉麻木，受不到剑刃的锋利, 但利贴近肤的危险还是让他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些。

山巅上只有风拂过的细微声响，衬得这一片狼藉的山巅更加寂静。

那他的理智呢？

可惜，在那声轻响过后，山林里再无动静。好像刚才那一声轻响只是他们僵持太久后现的幻觉，实则并没有那样的动静现。

要杀了他吗？

但那渴望是隐秘的，是不被他承认的，是羞于启齿的，是追溯漫时间后，那些藏在往事中的意难平，是等了很久，盼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等到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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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握着剑柄的手更了一些，周原本安静的剑意如潜行的毒蛇，开始无声无息地奔向四方，藏匿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伺机而动。

因此，这复杂的恩怨就留到后面，等他再无后顾之忧时，慢慢来消磨，不要再旁生枝节，让着愁怨恨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