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微弱的声响，仿佛贺川心里有什么裂开了。

“贺川，我对你没有任何超友谊以外的，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在你生日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本来我今天不想和你说话的，但是你好像没把那天的话当回事，所以我再跟你说一，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

才走了两步就被抓住手臂，贺川站在后，有些急切地说：“那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我跟你歉。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谢谢，但是不用了。请你把手放开好吗？”

“为什么？我可以跟家里人说我是同恋，我不怕被人议论，我会承认我们的关系，我会护着你。”

“因为我不喜你，你说的那些我也不需要，对我来说没有一用。事实就是我不和你朋友也能好好生活，没有你护着也能顺利毕业，而且在我们友谊存续的时间里，我并没有因为你的存在被少欺负一，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你护着我。”

方许年皱眉，有些烦躁地收了一手臂，但是没能收回来。

“许年，我真的很喜你。”

“什么事？”

“我也想承认，我也想帮你，但是我的境你又不是不知！我要是说我是同恋，爷爷一定会放弃我这个外孙，冷家的一切都跟我无关了！我爸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爷爷……”

他说得那么急切，要将那些自己曾经迟疑回避的都确定一遍，用来堆积自己的真心。

贺川狠狠抓着方许年的手臂，对方骨架小，所以看着清瘦，但手臂上有一层，他的手如铁钳一般困住那层，仿佛只要足够用力就能把方许年留来。

“跟我谈恋。”

他气地歪着翻了个白，“你好像误会了，在我们的友谊持续期间，我对你没有任何不合适的期许，帮我摆脱困境也好，为我也罢，都没有。我单纯地和你朋友，你说你想好好学习跟我考一样的大学，这是你的目标，那我就帮你补习，我觉得一起步一起变好才是正确的友谊。因为你并不是单纯地和我朋友，所以你臆想了很多‘我’的想法。”

“贺川，我不会跟你谈恋的，我甚至不会继续跟你朋友。”

“我知人和人是有差距的，世界存在阶级，但是你们这些把差距挂在嘴上，把阶级背在背上的人，比阶级本更可怕。我站在地面上，你们坐在塔上，明明离得不远，你们却说，那中间的距离，是天堑。”

贺川颓然地松开手，他咽了唾沫，带着些嘲讽地说：“我不可以，骆明骄就可以了是吗？以前你说自己不是同恋，现在你说你不喜我。方许年，他凭什么就可以？就凭他帮了你？还是凭他是骆家的孩，可以承认自己的向？”

“可事实是，即便没有你的帮助，我依旧可以自己摆脱困境，多是慢一，窝一而已。你有没有帮助我，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方许年端着盘站起来，面无表地说：“不要跟我争了，你脑不好，说不明白的。”

方许年放手中的叉，不锈钢和白瓷轻轻碰撞，发一声细微的声响。

方许年不耐烦地挣扎了好几，都没能摆脱贺川的禁锢。

他久久不语，嘴角动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是他的确定和持，对方许年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是你自己耿耿于怀，你知我的困境，对自己袖手旁观的态度很唾弃，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你就臆想了我的态度，然后反过来指责我不理解你，好像这样一来，你的漠视就是对我不理解你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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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年……”

痛苦很少，我可以背别人给的旧书包，可以把铅笔用得很短很短，可以穿不合的衣服鞋，这些我自己都不在意，可是你们却那么在意。”

“让我痛苦的一直不是贫穷本，而是你们对贫穷的偏见。我遵纪守法，努力学习，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偏偏因为贫穷被他们选中成为戏的猎，他们倒是有钱有势，把欺负我变成了一项合理的活动，甚至老师也帮她们开脱，说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就是惯’，但那不是惯，是没有教养。”

没人让他妥协，他自己妥协了，却要将这份退步算在方许年上，随随便便就了一个定义，觉得方许年亏欠了他。

方许年打断了他，“可以放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