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片上的指尖落下一滴血,轻飘飘停留在真人的掌心,与他的血液相融。
咒灵和人类的血液。
真人的眼眸颤了一瞬,像是受惊的蝶翼抖了一下。
啪嗒。
一抬手的力气,所有埋入他手里的玻璃片全都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新的细碎响声。
可是真人并没有在意,他抬脚径直踩在玻璃上并没有受伤。
“纯,你觉得先有灵魂还是肉|体呢?”
他又一次执着问出了那个问题。
马场纯瞥了一眼咒灵脚下的玻璃,微微抬起眼眸略过那家伙攥紧的拳头,紧接着向上迎上那双不含任何笑意的眼眸。
咒灵执着想要一个答案。
也许是因为这家伙的灵魂因为某些原因在躁动不安吧。
可是这对于马场纯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灵魂还是肉|体?
鸡蛋还是母鸡。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母鸡也可以吃、鸡蛋也可以吃。
他不是哲学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会吃掉动物尸体的人类而已。
咒灵投射而下的影子将他彻底笼罩在其中,属于真人身上的潮湿阴冷的梅雨气息在此时又增添了些血腥味,而他没等够等到马场纯的答案——他的耐心也宣告结束。
在愈发冷凝的气息里,人类终于缓缓开口。
从人类的嘴唇里发出一声嗤笑。
“这有什么意义吗?”
马场纯的话音尚未落地,他的身体便咚的一声被狠狠按倒在冰冷的地上,脖子被死死扼住。
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
真人的重量死死压住马场纯下意识想要挣扎的身体,咒灵阴沉的脸色骤然绽放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使得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扭曲起来。
“意义?”他又一次重复马场纯的话,每一字都咬牙切齿,“怎么会没有意义?”
他逐渐俯下身子,灰蓝色的长发落在马场纯的颈窝让他发痒,可是脖颈上的双手在不断收紧。
人类与咒灵那种虚假的平和如同泡沫,被尖锐的针啪的一声扎破了。
马场纯想要咳嗽出声,可是扼住喉咙的痛让他一时间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颤抖起来。
好痛。
呼吸不上来了。
杀意如同针扎遍全身,将他钉在冰一般的地面。
“你知道吗?人类总是被规则或者是外貌之类的东西所束缚着,如同井底之蛙一样根据自己对灵魂狭窄又浅薄的认知划分着自己的空间,什么伦理什么常识又什么感情让这样的东西去束缚去支配他们的身体,恐惧他人视线谄媚大众的评判,选择放弃自由那样活着……”
真人的语速愈发快速,他的眼眸一眨不眨瞪大着,而沾满血液的手松开一只捏住马场纯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像是想要把自己的理念灌入人类贫瘠的脑袋里。
咒灵的字字句句满是笑意,他眼底的恶意如同沼泽想要将马场纯拖入深渊。
高昂的语调过山车式提高又猝不及防抵达最高点后变得磨人般缓慢又低沉,他与马场纯的鼻翼相贴如同情人亲昵的耳语。
“太浪费了——”
甜腻的语调拉长尾音。
太浪费了。
人类被自己的虚假枷锁所束缚住了,所以才没有办法理解他说的灵魂形状吧。
那就由他这个诅咒来对人类做出改变吧。
小纯你应该理解他才对。
他们本质上应该是一样的,不是吗?
啊,对了。
“小纯你说过吧,[真人]是想要成为真正的人类,哈哈,不,不是这样的。”
不。
不是这样的。
真人是由人类的恐惧和厌恶诞生的咒灵。
但他才不想要成为人类那样的存在。
他也不需要成为像是漏瑚那样的新人类。
马场纯甚至能够感知到咒灵的笑意随着他收缩力度的手一同传入马场纯的身体里,伴随着痛意和呼吸不上来的缺氧。
咒灵的杀意是认真的。
“我,是真正的诅咒啊。”
咒灵扼住人类脆弱的喉咙,看着人类的瞳孔开始涣散,而挣扎的手也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所以,他来教会人类吧。
教会小纯真正的灵魂形状是什么样的。
这不是伤害。
真人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人类产生的下意识泪水,将指腹未干的血迹留在马场纯的唇上,为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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