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落在上面轻轻一吹。
灰。
那家伙从哪里翻出来的。
还有刚刚的放送是什么鬼?
好麻烦。
马场纯重新站起来,站在摆放咖喱的桌子边上迟疑了两三分钟。
低垂的发丝遮盖住他的眼睛导致看不清楚表情。
只知道他一直盯着那盘咖喱。
就好像盯着它就能把它变成金子一样。
不过显然可怜的马场纯先生并没有美杜莎或者是点石成金的能力。
在肚子咕噜噜没骨气的响声下,马场纯沉默地屈服了。
毕竟不能浪费食物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是乡下奶奶教给他宝贵的人生准则。
再不吃就真凉了。
要是有毒怎么办?
“……”
马场纯捏勺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挖饭的速度加快几分。
奇怪。
明明都是速食咖喱,为什么幽灵比他做得要好吃?
凭什么?
难道速食咖喱也需要厨艺吗?
*
大概是吃了半饱的程度,他居然难得有了一番思考的时间。
话说这样不妙吧。
乡下的奶奶曾经说过,如果被缠上的话会很难摆脱。
像是幽灵或者是妖怪一样的非人存在,要是摄入自己的生活过多。
如同两条不应该有交叉点的线一样,在不知道何时产生的一个奇异点的干涉下,不应该产生任何关系的两条线此时缠绕在一起。
仿佛是上班途中早高峰在电车里掏出来一团乱七八糟难解的耳机线。
在稀薄又闷热的空气里更加烦躁。
讨厌的感觉。
“纯,要听好了。”
老式电视会播放的黑白画面里,奶奶用那一双满是茧子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而对方的眼眸却如同山间老猫一样幽幽透亮。
“不可以对上视线。”
“不可以承认对方的存在。”
“不可以允许对方踏入自己的世界里。”
奶奶的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就像是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包裹着一片潮水里,耳朵被蒙上一层细纱听不真切。
嘴巴一张一合。
“咔哒”一声,他的勺子碰上盘子发出响声。
这种寂静被猝不及防打破。
记忆还在继续播放着。
他还记得自己困惑地询问:“如果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侵入了怎么办呢?”
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奶奶的嗓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噜如同水烧沸的哨声——她在笑。
笑到眼泪都忍不住从她的皱纹里落下来。
于是她在纯不解的眼眸中轻轻擦去自己眼角的湿润,那张在记忆里也变得莫名模糊的脸就如此猝然贴近面前孩子的脸。
额头相碰着。
和年幼孩子那双死寂的眼眸不同,老人的眼睛却更加明亮。
好似把属于年轻人的那份光也锁入自己的年迈里一样。
“会很糟糕吗?”他还在询问。
老人不笑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银发落在纯的鼻尖惹得他有些发痒。
“怎么会呢?纯是被选中的孩子。”
所以……
啪!
昏黄灯下将整盘咖喱吃完的男人垂眸,双手合十击了个掌,嘴唇翕动。
“多谢款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他做了食物。
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会退让。
为什么幽灵会存在?
是什么类型的幽灵呢?
说起来,只有自己在这间公寓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所以幽灵的行动范围只局限于这间房子吗?
地缚灵?
马场纯歪了下头。
会自己打开电视、深夜打开灯、会把他的书全部都拿出来恶趣味摆出他的名字、会找到犄角旮旯里的收音机,甚至会给他做食物……
就像是在试探一样。
这种感觉,猫咪?
不对。
用猫咪来和那只白吃白喝的幽灵进行比较的话,未免太对不起猫咪了。
真是精力旺盛。
应该是比格吧?
那种无限精力的眼线小狗……
“哈。”自己是白痴吧。
差点犯了大忌了。
居然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幽灵,一般这种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行动的多半都归属于地缚灵一类——是前任自杀的房主之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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