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无关？”文麟的声音骤然冷了来，握住皇帝的手也无意识地收：

文麟看着他痛苦又固执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只有满心失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没事的，修远，姑姑会帮你的。”

——

“她从来就不懂我！只会用‘母亲’两个字压我，控制我！我讨厌她！我讨厌他们所有人！为什么他们都要来挡我的路……要是、要是他们不在了就好了……”

丽妃的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中闪过快意。她想起多年前，那位尊贵的公主是如何在上地夺走她心之人，又是如何轻描淡写地毁了她的一生。如今，她的儿正趴在自己膝前，诉说着对母亲的怨恨。

韩修远猛地将茶盏顿在旁的小几上，怒声：“姑姑你明明知！正是要关，我哪来的心思去应付什么婚事？！她这些年何曾真正过我？如今一回来，就要摆母亲的款，手我的人生！她这究竟是为我好，还是……还是别有算计？！”

“姑姑什么都会帮你的。”

她闭了闭，将那几乎要溢来的畅快狠狠压回心底。倾过去，伸手，轻柔地拍着韩修远的肩背。

“这些年，父皇您让善王叔暗中破坏韩铖与江南那些富商的勾结，扣留查抄了那么多奇珍异宝、海外秘，您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多的是太医明面上查不来的损东西！有一两件用在她上，再正常不过！”

随即，她自然地端起来，浅浅啜了一，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

“若与她无关，为何偏偏是在去过她里之后发作？父皇，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丽妃就是韩铖安的线！这些年，她一直用那些私手段，暗中给您药！还有之前的科举一案，也是她的题！”

“好事？”

“怎么样？皇上没事吧？”

“太医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查得来的！”

好一会儿，咳嗽才勉平息。皇帝着气，声音沙哑断续：“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太医，太医不也查不来什么吗？”

文麟没有回答，径直大步走来，在初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拥怀中。力之大，勒得初拾有些生疼。

“咳咳咳——！”皇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他被文麟握着的手，掩住鼻，咳得撕心裂肺，肩膀不住颤抖。

皇帝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随即移开，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是去了……但此事与丽妃无关，是朕自己贪嘴，多用了些油腻的……”

“男大当婚，这是好事呀。公主殿为你心终大事，是慈母之心，你该谅才是。”

文麟在榻边坐，握住皇帝冰凉的手，他回看了一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监李德全，李德全会意，无声地带着殿所有人退了去，厚重的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

文麟闻讯匆匆赶来，御医刚会诊完毕，正低声商议着退殿外，殿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文麟挥手免了众人的礼，快步走向龙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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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复发也要有个原因。”文麟冷冷：“儿臣听李公公说，父皇今日晚膳，是去了丽妃里用的？”

初拾惊愕，意识地轻拍他的后背：“文麟？怎么了？什么事了？”

说到最后，那激烈的愤恨竟化作了无助的呜咽。他猛地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咳咳……咳咳咳……”皇帝再次爆发更剧烈的咳嗽，他蜷缩着，仿佛要将肺都咳来，同时无力地摆了摆手，那姿态分明是拒绝再谈去。

初拾正在案前翻阅着卷宗，忽闻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靠近，他抬起，正看见文麟推门而，脸沉得能滴来。

太府，书房的灯火亮至夜。

“父皇，怎么突然就咳血了？前几日请平安脉，孙太医还说略有起。”

文麟连忙起为他抚背顺气，中满是痛心与焦急：“父皇！”

帐幔半垂，皇帝靠坐在床，面苍白如纸。

夜幕低垂，禁之一片肃穆。晚膳时分，皇帝如常驾临丽妃的乐用膳，席间一切如常，然而，待皇帝返回自己的寝后，夜里突然咳血。

皇帝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一个安抚的笑，却引一阵轻咳：“朕这……一向如此，不过是旧疾复发了而已。”

讨厌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