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他是储君，未来的天。你是镇远大将军与公主的独女，真正的金枝玉叶。你们的婚约，是天家与将门的联姻，是朝野默认的佳偶。太他心里怎么想，有时……反倒没那么重要。”

“总之，云蘅，你的婚事，有爹娘和哥哥替你筹谋。你什么也不必多想，只养好，开开心心便是。太妃的尊荣，谁也动摇不了。”

文麟再无法装作未闻。他缓缓搁笔，抬望向她，目光平静得像秋日的湖，语气坦而温和，却也带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文麟没有回，笔锋依旧稳健，仿佛未闻。

文麟轻轻叹了气，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是。”

“这世上的姻缘，尤其是天家的姻缘，何时单凭‘有意’或‘无意’来定夺？即便太执意娶了他心悦之人，若无势可倚，无家族可凭，在那之中，又能安然几时？更何况……”

““我知您心中属意初拾兄。可他是男！您莫非真以为，能与一个男，相濡以沫，共度此生？”

永宁是他的胞妹。言之意，清晰得近乎残忍——只将她视作妹妹。

听闻此言，韩云蘅脸上的泪痕未，却悄悄飞起两抹红，低着，极轻地“嗯”了一声。

“可是，可是……”韩云蘅抬起泪朦胧的脸，“若太哥哥本就无意，求来的姻缘，他不会快活，我……我也难以心安。”

“没什么。”韩修远迅速敛去底的幽暗，换上惯常的轻松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韩云蘅脸上的血褪去几分，底那羞怯与隐秘的期待，被重的失望冲刷得净净。她用力咬住，忍着鼻尖的酸涩，不甘心地追问：

“哥哥，太哥哥他……他只把我当成妹妹！”

这一回，文麟未再答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睛看着她，温和却疏离地说：“不论如何，云蘅，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会变。”

摆，鼓足勇气，一步步走到书案旁。文麟依旧垂眸抄写，笔锋未停，仿佛周遭一切皆与他无关。

文麟微讶，侧首看了她一。这个自幼温婉娴静、从不多言的表妹，竟也有如此执拗直白的一刻。他沉默片刻，终是坦然：

韩云蘅望着他俊朗而淡漠的侧脸廓，心最后一丝希冀也如风中之烛，悄然熄灭。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维持住得的笑容，却只一个惨淡的弧度：

“傻姑娘。”韩修远无奈地了她的发，神却邃了几分：

“云蘅，在我中，你与永宁，并无分别。”

直到韩云蘅的哭声渐渐转为低泣，呼也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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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蘅唐突了……还望太殿，莫要放在心上。”

“关于……关于我们的婚事，您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睛得像桃，可就不了。快去洗把脸，歇一歇。”韩修远温声哄。

说罢，她转过，一步步退殿，起初还勉维持着仪态，最后几步却再也捺不住，几乎是踉跄着小跑了去。

“那……太哥哥心中，可是已有属意之人？”

看着妹妹稍稍平复绪，转离去的背影，韩修远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他一气，转朝着来时路返回。

这安抚的话语，此刻听来却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心冷。

“云蘅！”韩修远看着妹妹红着眶奔，慌忙喊了一声，转复杂地看了一殿依旧直背脊抄写的文麟，终究是跺了跺脚，追了去。

“殿——”低沉的嗓音在殿回。

韩云蘅疑惑地眨了眨：“哥哥，你说什么？”

韩云蘅一路跑到御园一僻静的假山后，见左右无人，积压了一路的委屈与难堪瞬间决堤，扑追来的哥哥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失声痛哭：

他话音忽然一顿，意有所指地压低了声音：“他们之间，阻隔的又何止是门第。”

“是妹妹，还是心上人，有那么要么？要的是你们的份。”

韩修远心疼地揽住她，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发，掌心带着安抚的力，一言不发，任由她将绪宣来。

“太哥哥。”她又唤了一声，嗓音已有些发颤：

“是……我认得的人么？”

“殿，您到底……是怎么想的？”韩修远走到书案旁，语气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