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那些个贵人哪里会为他们这些微末之人考虑，倒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限制底人行事倒有可能。初二也这么多年看过去了，就如初拾所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那位麟弟呢？”

初二纳闷地说：“告诉王爷什么？”

提及文麟，初拾颇有几分心虚，面上却装得坦诚：“他当然是跟我一走了。”

刚走到临近王爷书房的园僻静角落，远远便瞧见王爷与家一行人朝这边走来。他意识闪，隐在嶙峋的假山之后。

“我还没去过南方呢。张婶，南方是什么样的？”

张婶是王府厨娘，在王府了三十来年，比初拾年纪还大。初拾在王府养伤的几日，闲着无聊到走，知了张婶要去南方的事。

两日前。

“放心吧，张婶，您一路顺风啊。”

她絮絮地说着南方的梅雨、青瓦、巷里的苔痕，还有用鲜笋和咸炖的“醃笃鲜”。初拾安静地听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和景象，拼凑一个朦胧而的廓，直至门有人促。

他虽然不舍，却终究说不阻拦的话。弟弟有了自己想去的远方，想陪着的人，他这哥哥的，除了祝福，还能什么？

“知了，二哥，我还有好几日才走呢，你现在说这话未免还早了些。对了，我要远门这事，你没告诉王爷吧？”

“那也好，总归你边有人照料。”

离开二哥的屋，初拾颇有些惆怅地走在院里。

难不成，王爷知他一个暗卫要远门，还能将结清的银两多给两成不是？

初拾嘿嘿一笑：“我就怕王爷知了会不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初拾在他对面坐：“这不是两个月前就跟二哥提过的事么？契据都清了，没什么牵挂。”

“咱们南边啊， 多， 桥多， 船也多。天儿不像北边这么冷， 的，天雨一，到都绿油油的，能滴来！好，菜鲜，汤汤都透着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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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初拾听着，神有些飘远。他上辈就是个在北方黄土里打的， 说来可笑，两辈加起来， 他都没有去过南方。南方，那是个只在课本里、在别人中听过的地方。

“哎呀， 那可不一样！”

从有记忆起，他就和兄弟们一起被买王府，在这四方天地里受训、生活、执行任务。就像他说的那样，确实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如今乍然要走，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朝夕相的兄弟，难免生切的不舍。

“要走了，回南边老家去了！”

“我跟你叔走了后，你们兄弟要好好照顾彼此，要想偷吃小灶了就找小李，我都嘱咐他了。”

“知的。”

“来了来了！命呢！”张婶声应了，最后看了初拾一：

角细密的皱纹都舒展开，真真是人逢喜事神，

“当年跟你张叔啊，是逃难北上的， 兵荒的，以为这辈都回不去喽！谁承想，隔了这么多年，老家里竟还有亲戚辗转捎了信来！你张叔嘴上不说， 心里啊，一直惦记着老家，这好了， 总算能叶落归了。”

“罢了，路上小心。安顿好了，捎个信来。”

初二正在院中练拳，见他来，收了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许久才：“……真定了？”

“嗯。”

“哎哎，走了！”张婶挥挥手臂，上了车。车轱辘转动，渐行渐远。

“是提过，可我那时以为，你就算离开王府，自立门，总归还是在京城，在兄弟们底。怎么……忽然就想着去那么远的地方？南边人生地不熟，你……”

初拾看初二果真未将自己打算告知王爷，松了气。

他就怕文麟调查来，自己要远走他乡，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初二，初二向来严谨，定然不会往外传。等自己走了之后，他就可以告诉其他兄弟，算是成全他们多年兄弟的谊。

初拾还在房中养伤，那时他肩伤未愈，多数时间待在房里。过了两日，实在闷得慌，便想着在王府苑人少走走透气。

真好啊，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去路。

初拾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去了二哥初二的院。

知晓兄弟的挂心，初拾好脾气地笑了笑，说：“我就是想到走走，从生到大，还没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人活一遭，总要到去看看。”

“南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