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陆小凤挲着，忽然想起方才来寻薛冰时，不经意间扫过的掌柜的双目。他脚一旋，转朝后厨走去。

他缓了缓神，抬手了发的眉心。

那账簿边角磨得发，显然是日日在用的，此刻却敞着页。

他愣了愣, 指尖意识想去碰颈侧，却被欧笑着住手腕：“别蹭，这香粉沾得牢，却也经不住搓。”

他眉峰蹙得更，视线往案板扫去。只见案脚边的青砖里，也沾着几滴同样的红，像被人用布匆匆过，却没净，在白砖上洇小小的暗。

上寻了两圈，全然空。

可现在已经到了午，几近黄昏的时候。往日这个时辰，聚仙楼该是人声鼎沸，连门都摆着两张临时加的桌，今日却静极了。

那人虽然故意模仿字迹，但除非是心思极为缜密且蓄谋已久，本不到上的一模一样 。

“果然是冒充的。”陆小凤嗤了声，心里更沉了几分。他没半分犹豫，住那页纸，轻轻一撕，纸页“嗤啦”一声裂成两半，而后随手将撕的纸折成小块揣怀里。

她收回手，将镜放回原。

陆小凤倒凉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猛地往后缩了缩手。反应过来时，手指已蜷起，指节得发白，连手背上都暴起几青。

刚踏上楼前石阶，他便觉不对劲。早晨来的时候因为时辰还早，因此并没有什么人。

陆小凤伸手将账簿拿起来细细观察。那字写得倒是工整，模仿着掌柜的字，可细看便了破绽。

后厨倒净，青砖地扫得发亮，连墙角的缸都得能映人影。陆小凤刚迈过门槛，目光扫过案板，脚步猛地顿住。

，很快就好。”

盛元微对着欧微微颔首致意，转快步往门外走去。

旁边一把铁菜刀斜斜在案上，刀刃上凝着些红的痕迹，不是鱼腹的淡红，是暗沉的、带着粘稠的红。

没有鱼的腥气，只有一铁锈味。

盛元微这才抬望去。镜中映的脖颈肌肤光洁平，与平日并无二致。

他忽然想起今早来寻薛冰时，那个“掌柜”正埋着在案上写什么，见他来才合了笔。

上那件常穿的青布短褂被撕开个大，暗红的血浸透了衣料。

陆小凤又将其他柜拉开，几个小二的尸也都藏在其中。

陆小凤转了后厨，中一阵阵地发闷。他踩着空的楼梯往大堂走，想在柜台边靠一靠缓气，目光却被柜面上摊开的一本账簿勾住了。

粉扑带着微凉的贴上肌肤，轻轻扫过颈侧时，有极淡的香气随着动作散开来。欧的动作很轻, 像是怕碰疼了他，只细细地在几反复匀抹了几, 便收回了手。“好了。”

他推门而，大堂里空的，哪里还有半分掌柜和小二的影？

案板中央躺着条理了一半的草鱼，鳞片刮得净净，肚却只剖开一半，里面淡粉的脏。

他便乖乖定住, 微微仰起, 将脖颈来, 睫却垂得更低, 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面菱镜的边缘, 不敢去看她动作, 耳廓却悄悄泛起薄红。

柜里蜷缩着个人，正是聚仙楼那掌柜。

陆小凤缓缓走过去，指轻轻蹭了刀刃上的痕迹，那东西凉得发腻，凝成一块。他捻了捻指腹，凑到鼻间轻嗅。

陆小凤目光锁着案脚那几滴未净的暗红，似有所一般随即蹲，伸手去拉案板那只木柜。

他指尖刚碰到柜门，用力一拉，“吱呀”一声，柜门应声敞开。

她将粉扑放回盒中，拿起那面菱镜递到他前。

而方才案上菜刀上的血迹本不是鱼血，而是人血。

“掌柜的？”陆小凤扬声喊了句，本无人应答。

陆小凤推断得果然不错。今早他匆忙来找薛冰时与他谈之人本不是真正的掌柜，而是他人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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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象让他呼骤然一滞。

“盛公可以走了。”她回看他，底仍旧带着几分笑意。

而陆小凤这时候已折返聚仙楼。

他平日里总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了，灰白的发沾着血污贴在脸上，睛圆睁着，像是临死前撞见了什么骇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