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楚留香听见背后响起的脚步声，意识转了，嘴角还带着笑意。裴度背光站在楚留香的中，黑衣之上的银纹闪闪地发着细碎的光，不苟言笑的脸苍白中恰到好地缀着脂红。

裴度直直看向楚留香，神毫不避讳，那份冷然的绪却已如冰一般悄然变化，唯余晦涩的意。“在回到兰州之前，我想我还有一位故人需要见。”

提到“故人”，楚留香看见他的绪自然，只是神仍旧复杂。裴度轻轻呢喃：“也不知十年过去，再见之时他是否会惊讶。”

裴度离开茶室，走到自己房间中。只消片刻，绿珠表平静地现在裴度面前，然后把手里的纸笺到了他手上。

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冷酷，似乎真的已经动了气。以裴度这样心思玲珑之人却不可能会不知楚留香真正的心。

绿珠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裴度知裴一早就萌生退意，而且相比之，裴度的确不如绿珠聪慧，裴度只能顺了裴一的意，然后重新培养一个能够帮助他理这些事的人。

那正是因为裴度中所说的这位朋友，其实只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而裴度也只不过借见故友之名去别的事。

兰州和保州相距甚远，中间相距两千余里，如果要去保州，那么就意味着要耽搁裴度极多时间。裴度不惜耗费时间力气，去见一个十年未见的好友，想必这位好友应当与裴度谊厚。

梅大盗现主要现在保州一带，虽然距离西京需要越过重重关隘，距离较远，但是这个消息还是散布开来。前些日，铁鞋大盗重江湖的消息犹如昙一现，楚留香本准备离开西京后去查看一番，却不想不多时铁鞋大盗就已然伏诛。

楚留香立刻又重新转过了去。

楚留香低低地叹了一气，：“裴兄倘若已经厌烦了我，那我便该主动请辞了。”

裴度撇开，总是难以摸清绪的眸被睫半掩，却极容易叫人看了他心不佳。

只因为裴度已然坦白不久之后，他便要回到兰州，恐怕再也不会理会这些事。

楚留香叹：“那梅大如此猖獗，我有意前去保州一探究竟。”

只是，楚留香隐隐之间又觉得有些奇怪。

如此短暂的缄默，裴度却好似察觉到了他少见的低落，开：“近些日，‘梅大盗’风正盛，名门正领袖纷纷言，要联手查明‘梅大盗’的真实份，惩办罪魁祸首。”

他的声音清，语调低沉。楚留香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裴兄也对铁鞋大盗生了兴趣？”

这段时间，不是江湖还是朝廷，都不算太平。

楚留香挑了挑眉，却转了个，在房间另外一面窗前站定：“这里如画，生活悠闲，每天还能白吃白住，我又怎么舍得这么快就走？”

说罢，他重新转过来，看向裴度：“恐怕不久之后也用不着裴兄送客，我就要告辞了。”他中笑，眉梢洒脱多，风自成。就像是说着这样有些让人伤怀的话，也让人如沐风。

转的瞬间，楚留香恍然间在那双漆黑的眸中看到了故去之人的几分神似。

他了一气，将窗外新鲜的呼肺中。楚留香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衫，更添几分风度。

也许是这样平静的生活太过相似，楚留香这段时间偶尔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月光似的影。楚留香眯着，朝远的亭台楼阁看去，却是不发一言。

“西北那边除了西方教建立的分支，其余已然全收复。”

了刹那间的不自然：“裴兄本不是无，无也绝非裴兄，二者之间难有什么相同之吗？”

楚留香立刻打起了神，“我也听说此事。”

然而此时此刻，裴度仰看向缓缓站起来了的楚留香，眉微蹙，仿佛斟酌了许久，才轻声：“这杯茶还没喝完，楚兄难就忍心离去吗？”

楚留香在午后便照例去，在城南游逛一圈。

裴度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他随风飘的蓝发带上，恍然想起自己易容成季知白时，楚留香便是着这一条发带。那时候，季知白正是病膏肓之际，缓缓阖时意识地轻轻抚摸了那条蓝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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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一趟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