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有刺客！护驾！”他猛地扯开嗓，尖利的声音瞬间撕裂了祭坛上庄严肃穆的沉寂。他不仅喊了，还一个箭步，张开双臂，以一明显的姿态，挡在了皇帝前，面上既惊惧又亢奋。

坛上坛，所有人像是被冻住了一瞬，旋即轰然动。禁军立刻刀，向祭坛中心收缩，百官惊惶后退，队列瞬间大。

他脸上那恰到好的庄重瞬间褪去，换上了另一副惊怒加、临危不的神。他几步抢到香鼎旁，甚至一把拨开了还在那里张着胳膊、兀自喊护驾的齐王。

李昶在齐王呼的瞬间，并未立刻看向香鼎，目光先极快地扫过沈照野所在的大致方位，确认那里没有异常动静，随即才将视线投向混的祭坛。看到晋王探手鼎、脸大变、呼退散时，底了然。

他站姿松散，甚至带着百无聊赖的劲儿，趁着偏，背靠着后一旗的石础，目光闲闲地扫视着全场，从禁军肃穆的脸，到百官绷的背脊，再到坛上那些华服之或张、或兴奋、或麻木的神。他的视线在李昶沉静的侧脸上停顿了比旁人稍的一瞬，又开，最终落在李瑾上。

。

鼎堆积的香灰，靠近鼎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泛光。不是香枝，是几缕极细的、颜与香灰极其接近的线，不仔细看本分辨不。线的末端，隐没在香灰更，不知通向哪里。

到齐王李琏。

他大约是昨夜赏玩什么新奇件睡得晚了，有些浮，接香时动作都透着敷衍。他上前，踮脚将香往鼎里一，或许是力没控制好，或许是香灰比他想的松，那香竟往里陷得了些。

齐王怔了一瞬，脑里嗡地一声。他虽然荒唐，但并非全无见识，里那些争斗法的私手段也见得不少。

早有侍捧着香案上前，案上香烛齐备。李宸率先，荣王次之，接着是晋王、齐王，依序上前，从侍手中接过燃的香，祭坛中央那座半人的祭鼎之中。

“不止一条，线已燃，快退！”他厉声大喝，一边喊，一边果断转，却不是立刻冲向最安全的地方，而是顺手拽了一把离他最近、一个吓呆了的郡王世，又推了一把另一个的小皇孙，朝着远离香鼎、同时也是远离皇帝此刻位置的方向急退。

就在这片混中，李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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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勿慌，儿臣查看。”在众目睽睽之，李瑾毫不犹豫地将手直接探了尚有余温的香灰之中，动作既快且稳，没有丝毫迟疑。

李宸眉骤然皱，目光先扫过挡在前的齐王，随即落向那香鼎。宋王脸一白，想上前，脚步却有些踉跄。周围的皇宗亲们更是作一团，有往后缩的，有愣在原地的，也有试图往皇帝边挤的。

“有……”

香灰手，他眉都没皱一，手指在灰烬迅速摸索、拨。几个呼间，他脸骤变，猛地手，掌心赫然攥着几截被掐断的、同样颜的细线，还有更多同样的线，从他指间垂落、隐没在灰烬里。

冗的祭文终于到了尾声，司礼太监唱：“上香——”

鼎早已铺了厚厚的香灰，青烟袅袅升起，汇聚在半空，生一片低垂的、带着奇异香味的云。

这一声石破天惊。

他低瞥了一，本是不经意，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快退！”

他未仓皇离去，只是移动脚步，靠近了边几个同样因年幼或胆怯而不知所措的宗室弟，伸手，不轻不重地将他们往人群相对不那么拥挤的侧后方带去。

李瑾今日穿着亲王规制的祭服，形，脸上是恰到好的庄重，看起来是一个贤王该有的气度。他微微侧首，似乎在全神贯注地聆听祭文，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沈照野眯了眯，嘴角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随意打量。

他咙发，第一个字几乎卡在嗓里。然而，对上近在咫尺、正回淡淡瞥了他一的皇帝的目光，一不知从何而来的，或许是积压已久的，想要表现什么的冲动，猛地冲上了他的。

他此刻的份是随护勋贵弟的北安军旧，穿着一不起的低级武官服饰，混在坛更外围、负责维持观礼宗室秩序的一小队侍卫中。位置偏，却能清晰看到祭坛全貌，以及坛上皇帝、皇、乃至大分重要官员的举动。

这线，这颜，埋在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