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好，你不想听，我便不说了。” 沈照野再次叹了气，妥协。他看着李昶，语气放缓，安抚他，“阿昶，你别为这个伤怀。我向你保证，往后在战场上，一定会更加小心，更加珍重自己这条命，尽量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这样可好？”

看完军报，李昶抬问沈照野：“随棹表哥，依你看，这乌纥此番动向，意图究竟何在？他们真有实力介尤丹草原的纷争吗？”

洪退去后，留了沃的黑淤泥，他们开始在山脚的河谷里植一耐寒的谷，叫寒稗，还用它酿一很烈的浊酒，叫乌纥烧。他们住在用大原木和夯土筑成的山城里，易守难攻。

关于乌纥，乌取自乌苏里，纥取自纥升骨，意为东方脉与圣山的民。

这念让他到一切的无力与恐惧。

且据北安军夜不收的探查，发现乌纥有向尤丹草原那边活动的迹象。看样，他们是打算趁着尤丹还在争权夺利成一团，去抢占那片草丰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后场。同时，也能扼住靺鞨通往草原贸易的要，最终让这个老对手陷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

因为就在沈照野描述那些战场凶险的时候，李昶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过去在北疆的每一天，每当边关战事爆发的消息传到京都，他都可能在毫无知觉的况，面临永远失去沈照野的时刻。

“好了，不说这个了。” 沈照野像是要挥散这沉闷的气氛，从桌上那一叠文书中挑一份，推到李昶面前，“看看这个，北疆刚传回来的军报。”

他仿佛能看到北疆的风雪，听到战的嘶鸣和兵刃的碰撞，能想象到沈照野在千军万中冲杀，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可能与死亡肩而过。而他，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对此无能为力。他无法阻止沈照野上战场，无法替他挡开明枪暗箭，他只能像舅母那样，在每一次捷报传来时，一边为胜利欣喜，一边更加焦灼地期盼着那封报平安的家书；在每一次音讯全无、战况不明的日里，辗转反侧，只能在心底向所有他知的、不知的神佛默默祈祷，祈求他们保佑那个在外征战的人能够平安归来。

李昶定定地看了他良久，目光复杂，里面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刻的明了。他知，这已经是沈照野能给的最重的承诺了，一个军人对生命的承诺。最终，他只能几不可察地了，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好。”

沈照野指着军报上的几细节分析：“意图很明显。尤丹老汗王一死，几个儿正打得不可开，空虚，正是外人手的好机会。乌纥被靺鞨压制了这么多年，一直困在山林里，肯定想找片更广阔的天地。尤丹草原草丰，占了那里，不仅能解决他们分粮和牧场的问题，还能直接威胁到靺鞨的侧翼，确实是一步好棋。”

李昶收敛心神，拿起那份军报仔细看了起来。这份军报主要讲的倒不是北安军与尤丹的战事，而是详细汇报了东北方向，靺鞨与一个名叫乌纥的落之间的激烈冲突。

今岁以来，乌纥频繁击，专门劫掠靺鞨的镔铁矿和采珠营地，好几次都得手了，成功抢回了一些沃的谷地。他们利用白山鬼熟悉地形的优势，在密林中设伏，用毒箭和陷阱消耗靺鞨兵力，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八方，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敌人还没靠近，我就能预判他的动作！一不带怕的！真的！”

据说乌纥的历史始于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洪。他们的先祖被到一座叫白山的圣山上，看就要灭族，山神赐予他们驯化堪达罕的智慧。他们成了唯一能驾驭这兽来耕田、驮运、甚至打仗的落。

他开始漫无边际地嘘，试图把这个沉重的话题彻底掩盖过去。

因为他还能怎样呢？他改变不了沈照野的份，改变不了北疆的战事，甚至无法完全驱散自己心底的恐惧。除了接受这个承诺，并以此作为一微薄的心理藉，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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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五年前，乌纥在白山血溃那一仗里败给了靺鞨，之后就退守山城，一直蛰伏着。他们的首领叫乌尔固，在他的带领，乌纥改变了以前依赖重甲正面攻的打法，转而训练一支专门在山林里搞袭击扰的队，叫白山鬼。他们还淬炼一能腐蚀镔铁的毒药，叫破甲毒。

“随棹表哥。”李昶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