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好吧。”李晟合上匣盖，脸上带着温的笑意，向李恨，“那侄儿就代安儿，谢过叔父的意了。”

车驾在离李晟不远的地方停。众锦衣卫齐刷刷，动作整齐划一，向李晟抱拳行礼，声音在风雪中依旧清晰：“参见太殿！”

李恨已年过知天命，面容却并不显老态，肤白皙，无须，面线条柔和淡雅，少了几分棱角，多了几分秀致。他并未穿着象征恩与权势的飞鱼袍，只着一青的寻常棉袍，怀里竟还抱着一只油光的狸猫。那猫儿在他臂弯里团成一团，眯着，显得十分安逸。

“摆着看，镇宅护。”李恨随应。

“叔父此次离京，潞州的差事办得可还顺利？”李晟关切地问。

赵咎连忙上前，扶着李晟登上车。车厢温如，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李晟在李恨对面坐，很自然地从他怀里接过那只狸猫，掂了掂，笑：“重了不少。叔父怎么养的？我跟贞娘在里养着的时候，它还病恹恹的，险些以为活不成了。”

李晟抚摸着狸猫光柔的发，这显然是被心照料的结果，他失笑：“叔父，这又不是熬鹰，何苦这般对它？”

李恨闻言，角微微弯了一，用手指虚了他：“你呀……快上车来，面冷着，仔细着了风寒。”

唯独这件命锁，工还算别致。李恨想到李晟那早产的女儿，又想到太妃早年受损，心中总隐忧这孩福薄难养，见到这沉甸甸、仿佛能将一切邪祟都压住的金锁，便鬼使神差地令人买了来。

原来，李恨离京之时，司医署预估太妃还有月余才生产，没曾想竟早产了。他在外收到李晟报喜兼透担忧的信，便立刻快加鞭往回赶。

李恨靠在垫上，神放松，并无多少涉及机密要务的密而不谈，仿佛只是在聊家常：“陛代的事，不过是些陈年旧案，牵扯到几个不开的地方官和军中蠹虫，证据搜罗齐全，该抓的抓，该办的办，剩的，自有律法章程。”

说完了正事，李恨像是想起什么，从座位的暗格里取一个不大的紫檀木匣，递给李晟。李晟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只用纯金打造的命锁，工极其巧，上面还镶嵌着各宝石，光溢彩，分量十足。

李恨抬，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晟，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是鹰是猫，区别很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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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见到他，脸上真切的笑容，解释：“听闻叔父今日返京，侄儿心中惦念，便想着早些见到叔父。在里也是等，在此也是等，不如来得近些。”

李恨闻言，睨了李晟一，语气不容拒绝：“胡闹。我非全福之人，一生杀孽重，你也不怕我取的名字，冲了孩的命格？”

李恨嗯了一声，继续喝着茶，过了一会儿，又问：“小丫，取名了么？”

李恨接过侍递上的温茶，抿了一，才慢条斯理地：“没什么特别的。散着养，偶尔饿一两顿便知分寸了。养得太细，反倒容易挑嘴，不好伺候。”

李晟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一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此时车已然启动，向着永墉城驶去。因是锦衣卫指挥使的车驾，后面又跟着东的仪仗，守城的兵士远远看见便已肃立两旁，无人敢上前拦检查问。

李晟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不必多礼。”他踱步走到那辆车旁，微微躬，向车厢行了半礼，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亲近，“叔父。”

车厢静默一瞬，随即：“阿晟？”车帷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李恨探来，“天寒地冻的，怎么亲自来了？”

李晟看着这过于实在的礼，不由得失笑：“叔父，安儿还那么小，这命锁如此沉重，她如何得动？”

途中偶遇一支北上的商队，那商队领见他的车驾仪仗不凡，便大着胆上前兜售货，多是些玉石玩，料尚可，但还不了李恨的。

李晟回：“尚未定。钦天监呈上来的几个字，我跟贞儿瞧着，都觉得差些意思，不太中意。”他看向李恨，“不若，叔父替安儿想几个？”

，即使在风雪中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如同鞘的利刃。队伍中央，是一辆形制普通却透着不凡气度的玄黑车，被左右的锦衣卫严密护卫着，渐行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