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话未，屋外远突然再次传来“咻——嘭”的信火炸响声。接着，兵刃相的铿锵声、呼喝声再次打破了夜的寂静。

这一箭来得极其突然、狠辣，时机抓得刁钻。

王知节侧耳一听，听见孙北骥在雪夜里声嘶力竭地喊：“王知节，别躲懒！给老来退敌！”

沈望旌和裴元君对视一，皆是哭笑不得。这丫，真是胆大包天。沈望旌正要言安妻，说婴宁的功夫是随棹亲手教的，机灵劲也有，应当不会莽撞行事……

就在沈照野再次张弓，试图寻找击角度的瞬间，前方那名原本伏在背上的刺客首领仿佛背后，竟在疾驰中猛地一个回，弓弦响，一支黝黑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逆着风直沈照野面门。

随即，左肩命中。

电光石火间，箭矢落空。沈照野腰腹发力，悬空的如同绷的弓弦回弹，瞬间重新坐直在背上，整个过程行云，仿佛刚才那惊险至极的闪避只是幻觉。

照海和另一名府兵解决了半路冒来阻拦的几个小喽啰，拍赶上。沈照野瞄准前方夜中模糊的影，再次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又一人应声落。

当天光彻底大亮，沈照野受到坐骑的疲惫与速度的减缓，他果断地抬起手，打了一个停止追击的手势。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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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借着回正之势，右手已然从箭筒中一支新的箭矢，再次搭上了弓弦，神比这冬日的清晨还要冷上几分。

天光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雪崎岖，旁枯寂的林木如影般向后飞掠。沈照野一当先，目光锁住前方那个在朦胧晨曦中起伏逃窜的影。

定要救殿于危难……”

他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目光不耐。这条路，往前要么是通往通州府，要么就是绕回京都。那首领左肩中了他一箭，是个明显的标记。

远在山之上，沈照野刚刚收回一箭的弓，俯抓起缰绳，循着空中雁青发的尖锐唳鸣，朝着那名放冷箭的刺客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

“了。”他扯着嘴角，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星，直指那回放箭后正准备继续逃窜的刺客后背。

沈照野微眯着，盯着那个影，间发一声沉闷的：“嗯。” 语气极其不善。

这与中原地区更讲究仪态和冲锋陷阵的骑术有着明显区别。而前方逃遁那人的控姿态、规避障碍的方式，都带着鲜明的北安军把式。

钟楼上，孙北骥眯着一只，弓弦拉至满月，箭尖稳稳瞄准方一个正投飞镖的黑衣人。手指一松，弓弦震响，箭矢离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空中划一笔直的白线，准地没黑衣人的咽。

并且，那人的坐骑显然比侯府这些常规战更为神骏，速度耐力皆胜一筹。照海心中暗沉，照这个趋势，除非天降陨石把那人砸，否则他们就是把跑死也追不上。

照海的目光直直盯着前方那个骑术湛、始终领先他们一个的首领，眉越拧越。他一边抹去脸上溅到的雪沫，一边忍不住开：“少帅，不知是不是属看错了，前面那人……”

照海驱与沈照野并行，瞥见他箭筒已空了大半，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几乎满着的箭筒解，迅速与沈照野换。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地夹腹，继续在雪夜中亡命追逐。

北安军地边陲，常年与擅骑的尤丹人周旋，因此军中骑术自成一，更注重在复杂地形的灵活转向、骤然加速与急停，以及如何在背上保持稳定以便准箭。

“领命！”王知节抱拳，转冲客舍。他一边疾奔，一边利落地扯上碍事的厚重氅衣随手丢在雪地里，反手锵啷一声腰间悬挂的双刀，影迅疾战团，刀光闪，一名试图偷袭府兵侧翼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却见沈照野面对这夺命一箭，竟是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一夹腹，同时上半如同折断般向左侧骤然倾斜，整个人几乎完全悬于鞍之外，仅靠右勾住镫维持平衡，左手仍牢牢握着弓。那支凌厉的箭矢带着寒意，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他甚至能受到箭羽刮过的微弱气。

沈望旌当机立断：“你去。谨慎行事，以稳固防线为上，不必穷追。”

“少帅。”照海在后看得分明，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