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只要随棹表哥不去直面皇后，不给那个早已因丧之痛而半疯的女人任何借题发挥、胡攀咬的机会，那么，无论沈照野接来要什么，用什么手段去打击报复，他李昶，都绝不会有半分意见。

李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跃的烛火上，眨了眨涩着的睛：“她并不在乎真相如何，也不在乎我是否无辜。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她的痛苦和失落。而我，恰好合适罢了。”

这毫无据的猜忌和迁怒，如同毒藤，日复一日在她心中疯狂滋。她动不了背景厚的沈家，动不了圣心难测的陛，便将所有无安放的怨恨，都倾泻在了这个她认为抢了她儿生机、却又因沈家庇护而动弹不得的李昶上。

于是，寒冬腊月，偏僻佛堂，跪诵经。

李昶心知肚明，却无法反抗。一则，皇后是中之主，孝常压来，他无力抗衡。二则，十四皇之死，虽与他无关，却终究是他心一经年累月的伤疤，带着些许未能同遭劫难的微妙负罪。三则，也是最重要的一，皇后有些疯，他不能将事闹大。他只能沉默地忍受，将这视为自己必须承受的、命运的一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到一荒谬的愤怒。他原以为皇后刁难，总有些更直接的利害冲突，或是抓住了李昶什么错，却万万没想到，竟是源于如此不可理喻的迁怒。

“……就因为……这个？” 沈照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他消化着这个信息，眉锁死，“那盘心，是司膳署送去的，查验环节了纰漏，毒之人至今逍遥法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那盘心，是你让人送去的？还是你着十四皇的，他吃去的？”

李昶望着沈照野，看着他中那份为他筹谋的笃定和狠厉，心中百集。他现理不直气不壮，不再试图反对，只是轻轻了，低声：“……明白了。都听随棹表哥的安排。”

“她不需要讲理，随棹表哥。” 李昶看着沈照野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怒火，圈还红着，绪却莫名平静来，说，“她是皇后，她失去了重要的倚仗，心里憋着一邪火，总要找个地方发。而我，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活着，碍了她的；有沈家护着，她不能轻易动我命；再加上十四弟确实是在与我一同用心时的事。这一切凑在一起，对她来说，迁怒于我，就是最合理不过的事了。”

沈照野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迫自己冷静来。很快，他抬起，中已没了刚才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静的决断。

沈照野听着李昶说“觉得是我抢了十四弟的生机”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饶是他经历过沙场血战，见识过人心诡谲，也被这背后扭曲的逻辑震得一时失语。

厢房里陷一诡异的寂静，只有烛火不安地动了一。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语气肯定，不容置疑，“她敢这么，无非是仗着中份，以及拿准了你不敢声张，沈家投鼠忌。”

不是这个生母早亡、看似更无依无靠的李昶？是不是他事先得了什么风声？还是他命格太，克死了她的皇儿？

他沈照野前倾：“但她也别忘了，镇北侯府不是泥的。之前是不知，既然现在知了……” 他冷笑一声，“她有她的怨气，我有我的规矩。了，就得付代价。”

李昶的心微微一。他怕的就是沈照野这不顾一切的姿态。他意识地想开劝阻：“随棹表哥，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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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愤怒。那怒火烧得沈照野五脏六腑都在疼，恨不得立刻提剑闯椒房殿，质问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所以，她就每年拿这件事幌，行磋磨之实？寒冬腊月，让你跪不起？”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这哪里是祈福，分明是咒怨！”

“你闭嘴。” 沈照野直接打断他，语气，“听我说完。” 他神邃，显然已经有了成算，“碰自然不明智，但给她找不痛快，让她以后想动你之前也得掂量掂量，法多的是。”他说完，看着李昶，目光沉，“李昶，忍耐和退让，换不来安宁，只会让欺你者变本加厉。对付这人，你得让她知，动你，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代价，她未必承受得起。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