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陈让带着弟弟陈莫，再次向李昶和沈照野行礼告辞，带着巡防营的人离去。

沈照野：“行，你俩去查查他们的底细，待会儿侯府见。我先送李昶回。”

苏嬷嬷在院门前停，语气平板无波：“殿，请吧。娘娘已为您备好笔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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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只当没听见，他赶。门缓缓合拢，沈照野脸上的笑意淡去，活动了一脖颈，钻车，沉声：“回府。”

然而，两日后的小朝会依旧如期举行。太极殿，官员们班次站好，讨论着一些不痛不的旧议题。

孙北骥气得差笑来。王知节心中暗叫不好，这柳太真是彻底撕破脸，要搞连坐了。他努力降低存在，希望不要被注意到。

说完，他不再多看，转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院门，独自走了去。院门在他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小泉哭丧着脸：“殿……”

李昶应，也：“随棹表哥也早些回去歇息，三更半夜，莫要在外游了。”这话意有所指。

几人分行动。沈照野将李昶送至门，果然看见皇后边的苏嬷嬷早已等候在此。沈照野随意与她寒暄两句，便转叮嘱李昶：“晚上记得喝驱寒汤，好好休息。”

小泉不肯，想跟着去，却被院门外守着的两名小太监架住了胳膊。他挣扎着，急得大喊：“殿！”

夜沉，雪不知何时得更大了。鹅般的雪片密集地落，几乎要将整个永墉城淹没。正如沈照野那日戏言，这雪势，过后几日怕是两人迎面相遇，若不开，都难以辨认对方。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极其切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他。就在太监呼“无本退朝”的尾音将落未落之际，一人列了。

沈照野认得他，御史台的一个七品言官，柳太真，蓝安柳氏。少年时在国监就没少跟自己起冲突，互相都看不顺。依据过往经验，沈照野敢用项上人担保，这柳太真此次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李昶没理会她，只侧对小泉：“你先回去，把驱寒汤备好，温着。告诉彩云嬷嬷，今夜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人走远后，沈照野扶着李昶重新上车，然后对凑过来的孙北骥和王知节：“刚才那群废心，有一个算一个，都认全了没？”

沈照野站在武官队列中，有些百无聊赖，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殿扫视，最后落在站在百官前列的李昶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李昶今日的站姿似乎有些僵，不太自然。

他罗列的罪状可谓丰富多彩。其一，前日晚间，沈照野伙同孙北骥、王知节等人，蒙面潜数位朝廷官员府邸，对其家中侄行殴打，行为恶劣，目无法纪；其二，沈照野常年连青楼楚馆，与多名人往过密，生活作风奢靡不端，有损朝廷官员形象；其三，平日言行嚣张，恃功而骄，在京城纵驰骋，惊扰百姓……林林总总，甚至连沈照野某次在酒楼吃饭没给钱这蒜的小事都翻了来，显然是为了私愤，公报私仇。

“回去。”李昶语气放缓，“不必忧心，也不必在此等候。”

苏锦面不耐，正要示意太监将小泉拖走，李昶声制止，声音不大：“小泉，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另一边，苏锦领着李昶往走去，却并未走向皇后的椒房正殿，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一苑角落里单独辟的偏僻小院。院不大，看得有人定期打扫，但或许是因为久无人居，透着一比冬日寒风更刺骨的冷之气。

然而柳太真杀红了，一刻就将矛指向了他：“还有骁骑营参将王知节！虽看似谨小慎微，实则与沈照野、孙北骥二人过从甚密，每每二人惹是生非，王知节虽未直接参与，却也难逃纵容包庇之嫌！且其人家资万，生活奢靡，恐有来历不明之财！”

果然，柳太真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开始了他慷慨激昂的弹劾：“臣，御史台柳太真，弹劾明威将军沈照野数桩大罪！”

王知节记好，大分都认识，不认识的互相一问也知了。

孙北骥在一旁听得无语凝噎，这柳太真简直是有病。他当即就要列反驳，可刚迈一步，柳太真仿佛早有预料，立刻又躬：“殿！臣还要弹劾兵主事孙北骥！其人与沈照野沆瀣一气，参与夜闯府邸之行，且平日言语尖刻，屡屡冲撞同僚，实乃害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