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太轻轻叹了气，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六弟，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漕运案，民安置，还遭遇了刺杀……本该是我这兄的来担待，却因你皇嫂生产，我……唉，反倒将这么大一摊事都压在了你上。实在是……过意不去。”

一场看似雷霆万钧、证据确凿的漕运贪腐大案，最终以这样一个断尾求生、维持各方平衡的方式，暂告段落。

李昶微微摇，语气平和：“皇兄言重了。为国分忧，本是臣弟分之事。皇兄照料皇嫂与小侄女，亦是人之常，何来辛苦之说。”他侧关切地看向太，“倒是皇兄，听闻您前些日也病了一场，如今可大好了？皇嫂凤可还安康？还有小侄女，听闻太医说婴孩初生，弱些，需格外谨慎，如今可有了稳妥的章程？”

李瑾叩首，声音沉闷：“儿臣……领旨谢恩，定当刻反省！”

最后，皇帝看向李昶：“雁王李昶。”

两人转，并肩朝着城走去。

李昶持将荷包他手中，声音压低了些，仅容两人听见：“你当日所言之事，本王记了。既已开，便会查去。若有结果，会设法知会于你。”

永墉城外，积雪初，空气依旧清冷。滞留已久的民们终于得到了朝廷的安置。

的措施早已张榜公布，并由胥吏向民们反复宣读。朝廷将发放足量的冬衣、粮以及返乡的盘缠；由京畿卫派兵士，分批次护送不同方向的民返乡，确保路途安全；沿途州府驿站需提供必要的协助和补给；对于家园被毁或无力耕者，当地官府需章程给予一定的、农援助和赋税减免。一切安排，看似周到，力求平稳。

“儿臣遵旨。陛圣明。”两人齐声应。

朝廷决议，由太与雁王李昶代表朝廷，安抚民众，并安排他们返回原籍。

民们纷纷跪地叩谢，呼“陛万岁”、“太千岁”、“雁王千岁”。

目送着民队伍在兵士的护卫，缓缓消失在官尽，太轻轻拍了拍李昶的肩，温声：“六弟，我们也回吧。”

太着储君常服，气质温，他上前一步，看着面前黑压压、面带期盼与忐忑的百姓，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开：“诸位乡亲，此次漕运之弊，致使大家背井离乡，受苦了。朝廷失察，亦有责任。如今元凶已惩，陛特旨，拨付钱粮，遣派军士，护送大家返乡，重建家园。望大家一路平安，日后安居乐业，勿忘皇恩。”

“你忠于王事，不避艰险，能于纷繁象中抓住要害，明察秋毫，揭发此等蠹国贪，保全朝廷颜面，稍安民心，此功，朕看到了。”

退朝后不久，甚至没等到三司会审的程序彻底走完，诏狱便传来消息，潘硕在狱中畏罪自尽，死前留忏悔书一封，泣血陈词，将一切罪责尽数揽于自，声称无人指使，皆是一人贪念作祟。

经王知节严密排查，确认之前的和刺杀事件，乃是有心之人混民队伍煽动策划，大分民实为无辜受灾的百姓。

所有可能指向更的线索，随着他的死，彻底中断。

李昶微微颔首，亦向他回了一礼：“也祝你一路顺利，早日归家，与新岁同安。”

然而，一刻，话锋一转：“然，调查漕运，牵涉封疆大吏、朝廷钱粮重务，你未得明旨，便擅自动用手段，私查抄官员私宅，此风绝不可。今日你能因功而逾矩，他日他人便可因私而效仿。朝廷法度，程序纲纪，重于泰山。虽有功，然程序僭越，亦属大过。功过相抵，此次便不予赏罚。日后行事，当时刻谨记分寸二字，一切需依朝廷法度而行，不可再有丝毫逾越。你可明白？”

此刻，便是第一批民启程之时。李晟与李昶并肩站在城门外，后跟着一众官员。

待太说完，李昶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那位曾在遇刺时试图推开他的年轻男。他走上前，从袖中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了过去：“壮士，当日多谢你。些许心意，聊表谢意，路上添些用度。”

男闻言，中闪过激动与激，攥住荷包，一揖：“多谢殿！殿大恩！”他顿了顿，看着李昶清瘦的面容，心思转，诚挚：“年关将近，预祝殿……过个好年。”

“儿臣在。”

那男受若惊，连连推拒：“殿使不得！小人当日也没帮上什么忙，反倒差连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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