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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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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心中一:“账册若被毁,此前诸多努力,恐付诸东。必须立刻拦截,绝不能让其得手。”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和李昶,语气肯定地补充:“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他边一个小吏代……逐风亲自撬开的嘴,说潘硕有个习惯,但凡经手重要款项、或是与上有不清不楚的往来,必定自己私再录一本账,其名曰对,实则是留着后手,以防哪天被当成弃,也好有保命或者反咬一的筹码。”

笔之时,需字斟句酌,既要将事实呈于御前,又要考虑朝局的承受能力,把握分寸。每一桩罪行的表述,每一个人员的置建议,乃至每一笔款项的追讨和用途,都需要反复推敲,引据律例,力求公允稳妥,无懈可击。

于是,李昶便也安心来,待在侯府养伤。除了每日定时喝药、用膳、在院中稍稍散步外,他将大力都投到了奏折的撰写中。

“麻烦就在这儿。”沈照野打断父亲,“晋王那边怕是也收到风了,已经派人快加鞭往通州赶,摆明了是要去毁尸灭迹。”

沈照野将这些况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李昶。他明白李昶的心思重,与其让他胡思想,不如将实际况摊开来说。

然而,这份奏折尚未写完,新的、至关重要的消息便骤然打破了平静。

书房灯火通明,映照着三人神各异的眉。沈照野将最新获得的报啪地一声拍在桌案地图上,脆急切。

沈望旌的目光钉在通州府:“潘硕已狱,账册……”

其二,则是李昶从淮安民手中得到的那一小块昂贵布料。那锦缎质地确实良,暗纹也颇为独特,像是江南级织坊的工艺。但这类贡品或准贡品级别的锦缎,在达官贵人云集、奢靡之风盛行的永墉城,通范围虽窄,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这日晚间,沈照野匆匆从外面回来,脸上见人就洒的三两分笑意消失不见,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不久,李昶也被请了过去。

到了这一步,急是急不来的,很多线索的调查需要时间,只能耐心等待各方人员的回报。

潘硕此人,隆庆十二年的士,攀上晋王这枝后,仕途顺得很,一路坐到漕运总督的缺。明面上官声打理得还算过得去,至少弹劾他的奏章不算多。但私里,此人贪婪谨慎,甚至可说是狡兔三窟。

然而,看似大局已定的,仍有两关键的疑悬而未决,令人无法安心。

“兵的存档对不上,差了好几笔大的。加上那几拨民哭诉时提到的日和船号,基本能对上,就是漕船过关键闸那几天的幺蛾。”他语速快而清晰,手指在地图上的通州府位置,“刚得的信儿,潘硕留了后手,将几本记录真实收支的私账副本,秘密藏在了通州府的私宅别院里,没舍得全毁掉。”

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耗费心力的工作,李昶常常对着一叠稿纸沉思良久,方能落笔写数行。

这并非一份简单的弹劾奏章或案汇报,写起来费心费力,要写清楚其产生的源、背后盘错节的利益网络、贪墨手段及其危害,特别是离失所的百姓所承受的苦难。此外,还需提后续的整顿方案,如何改革漕运制度以防微杜渐,如何惩涉案人员以儆效尤,又如何补偿安抚受灾地区的百姓云云。

其一,便是沈照野在半路救的那批扬州宝应民。他们的供词与其他民所述苦难并无二致,但他们声称是受了宝应县令王知远的暗中指引甚至提供了少量盘缠,才鼓起勇气上京告御状。

只待李昶将最终查无误的案卷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奏折,呈报御前,由皇帝朱笔钦定,便可尘埃落定。

派往宝应县查探王知远及其人际关系的心腹,尚未带回确切的消息,这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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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询问记录与其他民卷宗放在一起,似乎只是又多了一受害地的证言。但去,疑颇多:王知远为晋王门人,为何要主动将治的丑事去?他接民的方式、说了什么、提供了何程度的帮助?其真实动机究竟是什么?更重要的是,为何这批被指引的民,反而遭到了从江南一路到京畿的持续追杀?

追查起来,需要排查近些年中赏赐记录、江南织造局的货清单、以及各大知名绸缎庄的客名录,工作量大,犹如大海捞针,目前也尚无明确指向,无法将这块布料与某个特定的人或府邸直接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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