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越往树林，哭喊声和兵刃击声越发清晰。很快，一幕惨烈的景象闯他们帘：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老百姓，扶老携幼，衣衫褴褛，正惊慌失措地奔逃。他们后，是十余名全黑衣、黑巾蒙面、手持利刃的杀手。

这些杀手手矫健，手狠辣，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山匪寇，更像是江湖上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地上已经躺倒了数百姓的尸，鲜血染红了白雪，拖一刺目的痕迹。越往树林外围，血迹越淡，尸也被大雪掩盖得几乎看不见，显然这场追杀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雪片不再是轻柔的飘落，而是被狂风裹挟着，横冲直撞，发嗖嗖的尖利声响，密集地砸在人的脸上、上，瞬间化作刺骨的冰，顺着领隙往里钻。玄的大氅被风得猎猎作响，肩、兜帽上早已积了一层白。李昶轻轻拂去肩上的积雪，将上的大氅又裹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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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和之前到达京城叩阙的那些民是同一批从江南逃难来的，都是在漕运贪腐、层层盘剥活不去的苦命人。

那些百姓将信将疑，但看着后近的杀手，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向沈照野后。

照海打上前几步，靠近那些惊恐的百姓，尽量放柔了声音喊：“老乡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家公在京都官，定会为你们主！快到我这边来！”他指了指沈照野的方向。

但据李昶转述，那些成功抵达的民，虽然诉说了一路艰辛，却从未提及中途有同批人被追杀截散，更没提到有江湖杀手一路追杀。以李昶的细致，绝不可能漏掉如此重要的信息。

树林传来，声音不小，显然人数不少。

那些杀手彼此对视一，换了几个神，似乎有些犹豫。显然，沈照野这个名字和北安军的招牌，让他们产生了忌惮。沉默片刻后，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这伙杀手竟毫不犹豫地转，迅速消失在密林，来得突然，去得也脆。

沈照野，上前扶起几位年纪大的老人：“老人家请起，不必多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们？”

一位看起来像是领的老丈，老泪纵横，哽咽着原委。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被压缩到极短的距离，远的树林和官都模糊难辨，只剩耳边永无止息的风雪呼啸。

他心中升起一烈的怪异，追问：“老丈，你们从离开江南起，就一直有人追杀？”

沈照野快速扫过那些杀手，他们的武制式混杂，但合默契，步法形透着江湖气，绝非官面上的人。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沈照野言简意赅，立刻调转，毫不犹豫地冲了树林。孙北骥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跟上，照海和侍卫也立刻兵刃，随其后。

照海随即直起，面对那些停来的杀手，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竟敢屠戮百姓！我后这位，乃是北安军少帅、明威将军沈照野！识相的立刻开，否则，休怪我等刀无！”

那老丈用力，脸上恐惧未消：“是啊，官爷！从我们聚在一起打算上京告状开始，就不断有人来驱赶、打杀！一路上死了好多人了！我们这一支是运气好，几次躲过去了，但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不同的是，他们这一支人在中途遭遇截杀，与大队走散了。那些杀手如同跗骨之蛆，一波接一波，从江南一路追杀他们到此。刚才那一批已经杀了不少同行的人，若不是遇到沈照野，他们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了。

朝廷的应对还算迅速。大量民不可能放城，便在城外西南方向划了一大片空地，搭建起连绵的帐篷区。京兆府协同兵、太医署，调拨了粮、柴火、御寒衣、药品等资，设立了粥棚和临时医馆，尽力安置这些饱受苦难的百姓。

沈照野听着，眉越皱越。前几日李昶用击云给他送过信，确实提到了有江南民抵达京城，也源于漕运之弊。后来陆续又有信来，他对京中况大致了解。

永墉城外，民汇聚。

沈照野一行人的突然现，让逃亡的百姓和追杀的杀手都愣了一。百姓们看到又现一队骑带刀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前有不明份的骑手，后有索命的阎罗，彻底陷了绝望。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倒在雪地里，朝着沈照野磕哭谢：“多谢青天大老爷救命之恩！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