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提到彩云嬷嬷，小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接过心，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殿，才今日才收到彩云嬷嬷托人捎来的信，说是她女儿这一趟要同她一京。嬷嬷的女儿……好像叫杨在溪，是位医女呢。信里说，这次京，像是打算在京都住来的样。”

他这番话，既明了对方推诿的漏，又将此事与礼的切职责挂钩，说得合合理，既未盛气凌人，也未放低姿态，只是陈述事实与利害。

值房恢复安静。李昶独自坐在案后，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份文书上。漕运衙门的敷衍，州府的撇清，都在他意料之中。

钱衡闻言，神一凛，却：“殿思虑周全，是官短视了。那依殿之见，一步该如何？”

午后，小泉从京都城著名的心铺酥香斋买来了新的枣泥山药糕。那糕得小巧致，白透着里面枣泥的暗红，看着便让人有。

钱衡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亲王如此果决，竟是要直接将事到皇帝面前。他连忙躬：“殿英明。官……并无异议。”

“等。”李昶，“既已限期三日，便等到今日值。若再无切实答复，明日我便拟本，将此事连同这些回复，一并呈送御前，请陛圣裁。漕运总督衙门与各州府是否尽忠职守，由陛明断。”

李昶拿起一块心递给他：“好了，多吃两块心。等过几日彩云嬷嬷探亲回来，见你胖了，定要念叨你，到时候你想吃这些零嘴怕是难了。”

平白延误近月？这其中的关节，恐怕并非一句天时不利便能搪过去。”

“欸！才记了！”小泉连忙应。

小泉瘪瘪嘴，还是有些不平：“可是殿……”

李昶顺着望去，只见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邸正在加修缮中。朱漆大门重新刷过，门的石狮也被清洗得净净，工匠们搭着架正在修补檐角瓦片，虽在冬日傍晚的寒风中，仍是一片忙碌景象。

小泉在一旁看着他，犹豫了一，还是没忍住，小声抱怨起来：“殿，您说这礼的人也真是……明明知漕运这事棘手，还全都推给您。这才几日，就给您了这么多琐碎文书，对典籍、修订仪注……这些杂事哪需要您亲自过目？分明就是故意折腾人！才还没少听见有人私里议论，说什么……”

他看向钱郎中，目光清冽：“钱郎中久在礼，经办典礼多年，当知贡品输送，时限至关重要。此次延误，已累及年节诸事筹备。若不能查明真正缘由，杜绝后患，难保来年不会重蹈覆辙。届时，你我恐都难辞其咎。”

“殿，您午膳就没用多少，尝尝这个新的心吧，听说味清甜不腻。”小泉一边摆盘一边。

这潭，比他想象的还要，还要浑。

“有劳钱郎中了。”李昶微微颔首。

李昶闻言，了：“彩云嬷嬷在中伺候多年，尽心尽力。她女儿既来京投奔，你回信时告诉嬷嬷，不必急着回来当值，多歇息些时日，好好安顿。等她们母女到了京里，若有什么需要帮衬的，你留意着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午又在忙碌中过去。衙时分，李昶了有些发涩的睛，乘上车。今日车并未直接驶回皇，而是转向了城南方向。沈照野午派照海来递了话，非要他去樊楼一趟。

李昶净了手，拿起一块慢慢吃着。心确实不错，细腻，甜度适中。

车行驶了一段，小泉忽然掀开车窗帘幔一角，低声：“殿您看，外面就是您的燕王府了。”

“小泉。”李昶打断他，声音不，“对典籍仪注，本就是我分之事，何来折腾之说。至于漕运，既然到了我手上，尽力而为便是。他人议论，何必在意。”

钱郎中又汇报了几件其他的务，便恭敬地退了去。

这座府邸原是一位致仕阁老的宅院，先帝御赐，修建得极为考究。后来那位阁老孙并未仕，便举家迁回了江南祖籍，这宅便被朝廷收了回来，如今赐给了李昶。

他们越是试图掩盖，越是证明其中必有不可告人之事。或许不仅仅是简单的延误和贪墨，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朝堂势力博弈。三皇一系将此事推给他，恐怕不只是想看笑话那么简单。

他了眉心，到一丝疲惫。在朝堂上立足，远比他读过的任何圣贤书都要复杂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