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侯爷。”裴元君迎上前，目光快速地在丈夫和儿上扫过，见他们虽带风尘却都安然无恙，底的笑意更，带着显而易见的安心。

车继续前行，一路闲话不止，终于回到了位于城东的镇北侯府。

“母亲！”沈照野把缰扔给亲卫，也大步走过来。

一些巷或店铺旁，隐约有些目光投向他们这行车队，带着打量和探究，但并无恶意，想来是各方势力派来确认镇北侯一行是否真的回府的线。沈望旌显然也察觉了，但他并未在意，只要不凑到前来，他便懒得理会。

黑漆大门上衔着狮铜环，门楣上悬着镇北侯府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据说是先帝御笔。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门房和小厮们皆衣着整洁，举止利落，透着一武勋世家特有的练气息。

车转过一条较为宽敞的街，沈照野目光一凝，看到前方不远停着一架熟悉的青篷车，车旁站着一个小厮，正探探脑地朝他们来的方向张望。那小厮穿着净面，甚至带着书卷气，名叫墨竹，是沈平远边贴伺候的。

沈平远看到沈照野，脸上真切的笑容，看样就要车来迎。沈照野立刻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天冷，让他在车里老实呆着别动。

“回来就好。看着都瘦了，北疆定然辛苦。”裴元君连连，又看向李昶，语气更加柔和，“阿昶也来了，快让舅母看看，哎哟，这脸，白的都没血了，可是路上又累着了？还是风寒还没好利索？”

等沈望旌的车驶近停，沈照野才翻，走到沈平远的车旁，敲了敲车：“来吧，爹在车里。”

李昶微笑着行礼：“舅母，我没事，就是路上有些颠簸，歇歇就好了。劳您一直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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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旌率先车，随后是李昶、沈平远和蹦来的沈婴宁。

沈平远这才由墨竹扶着了车，先是对沈照野笑了笑，叫了声“大哥，一路辛苦”，然后快步走到沈望旌的车前。车帘掀开，他对着里面的沈望旌恭敬行礼：“父亲。”又对里面的李昶和沈婴宁示意：“殿，小妹。”

沈望旌嗯了一声，听不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没有最好。年节，京中人多杂，安生呆在府里，少去惹。”

李昶被她这小动作得有些想笑，但面上不显，顺着她的话：“舅舅，婴宁近来确实乖巧了许多。去北疆前，我去国监寻平远时，还听先生夸她字有益。”

沈平远应了声，由小厮扶着也上了车。沈照野重新上，听到车厢里立刻传来了更加闹的寒暄声，沈婴宁叽叽喳喳地说着里看到的绿梅，沈平远温和地回应着，细细询问那绿梅的形态，又转向父亲和表弟，询问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呢，一切可还顺利，又问北疆风寒，是否加重旧伤。

一瞬，车的车帷被一只修的手掀开，一个青年探来。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间与沈望旌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柔和斯文，肤白皙，气质沉静，着儒生巾，穿着素雅的青棉袍，正是沈家二公沈平远。他与沈照野的桀骜张扬截然不同，是标准的书香弟模样。

沈望旌摆摆手：“都起来吧。外面天冷，雪又大了，别都杵在这儿风，去再说。”

沈平远看懂了他的意思，了，缩回了车里，但车帷依旧留着隙，显然还在看着外面。

墨竹也看到了沈照野，连忙远远地躬行了一礼，然后转对着车里快速说了几句。

对没惹事！母亲可以作证！”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李昶。

镇北侯府并非那极尽奢华的府邸，门显得古朴而厚重，自有一沉淀来的威势。

“二哥！你怎么这么慢？”沈婴宁快地叫他。

车刚到府门前，中门便已大开。得到消息的侯府主母裴元君早已带着家和一众仆从等在门。裴夫人今日穿了一绛紫的袄裙，外罩狐裘，未施太多粉黛，眉宇间带着一英气，见到车停，脸上立刻了真切的笑容。

“外面冷，快上车。”沈望旌。

沈照野在外听着，嘴角扯了扯，他可是刚见识过这安生的丫当街揍贼的英姿。他一边听着家常，一边目光随意地扫过街两旁。

后的家福伯领着众仆从齐声问安，声音整齐划一，透着规矩：“恭迎侯爷回府！恭迎少帅、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