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车的李昶听见他的笑声，以及外面的喧闹，疑惑地问：“随棹表哥，怎么了？”

想到那幅景，再对比刚才，李昶忍不住又笑了几声。他伸手接过沈照野递回来的空杯，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问：“随棹表哥，可好些了？还喝不喝？”

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追来的那个青衣小姑娘已经赶到，毫不客气地一骑在他背上，抡起拳就朝着他脑袋和肩膀一顿猛捶，一边打还一边骂：“让你偷东西！让你跑！大过年的偷老人家钱袋！不要脸！”

等再近些，才听清那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是在喊：“站住！别跑！抓小偷啊！”

“是你吃得太急了，”李昶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慢些吃。”

李昶的声音传来。

看那男就要钻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消失不见，沈照野屈指一弹，一枚不起的小石从他指尖激而，打在那男的膝弯。

“嗯？”李昶没明白。

沈照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好笑：“是婴宁那丫。”

后来还是沈照野自己反应过来，猛地冲去，一扎他院里那养着荷的太平缸里，咕咚咕咚狂喝了好几生才缓过劲儿来，得满满脸都是藻和浮萍，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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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一手握着缰绳，微微歪着，看着那边的战况，笑着回答：“没什么，看个小丫当街行侠仗义呢。”

车传来李昶低低的、压抑着的笑声。

只见一个穿着青氅衣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正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搓着手哈气，嘴里大声喊着什么。她后还跟着几个气吁吁、明显跟不上她速度的小厮和丫鬟。

但转念一想，自己跟老爹沈望旌的也算是天差地别，不也这么过来了？于是又释然了。

“哎哟！”那男惨叫一声，只觉得上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沈照野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纳闷：李昶这小到底为什么这么喜吃这甜腻腻的心？不是说谁带大的像谁吗？自己带他这么多年，酒量没见，这心味倒是养得越来越刁钻甜腻了，真是怪事。

车的李昶听到动静，连忙倒了一杯刚买来的茶递来。沈照野接过来，也顾不上，咕咚咕咚一气了去，才觉得那甜腻噎人的劲儿被冲了去，舒了气。

“不喝了不喝了。”沈照野连连摆手，又清了清嗓，试图把咙里那残留的甜腻彻底压去，“这心也太甜了，噎死个人。”

心一，外酥松，馅是细腻的豆沙混合着某香，味确实不错，就是太甜了！而且豆沙馅极其绵密，他又是整个囫囵吞，顿时觉得一大团甜腻的东西糊在了咙，噎得他瞬间瞪大了睛。

李昶接过杯，笑声未止，反而更清晰了些。他想起沈照野从小吃心就是这副德行，懒得一小一小品尝，总喜一整个囫囵吞去。

幼时有一次，沈照野在他院里吃司膳署送来的甜，也是噎住了。那一次噎得尤其厉害，偏巧屋的茶又刚好用完，没来得及让女续上。李昶至今记忆刻，当时的沈照野脸憋得通红，一副快要不过气的样，吓得当时只有五岁的他又是拼命拍沈照野的背，又是急得鼻涕泪糊了一脸，带着哭腔大声喊太医。

沈照野接过来，也没细看。他在军营里混久了，吃东西向来图个痛快，刚回京城还没完全找回那副纨绔弟细嚼慢咽的派，直接就把一整块荷酥丢了嘴里。结果刚嚼了两，脸就微微一变。

沈照野没好气地把空杯回窗：“笑什么笑！”

沈照野看着那小姑娘生猛的样，忍不住哼哼笑了几声。

沿路不少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闹得慌忙躲避，一时间街面有些混。沈照野只随意一扫，就在人群边缘看到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男，手里似乎攥着个什么东西，正低着，像泥鳅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企图溜走，动作溜得很。

这么想着，沈照野的视线无意识地放空，扫过街面。突然，他目光一凝，锁定在远。

他想咳，又觉得在大街上被一块心噎得咳嗽实在太丢他沈少帅的面，忍着那阵窒息，憋得脸都有些红了，赶用力拍了拍车，声音都变了调：“……咳咳……李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