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而库勒的人，则更加凶悍亡命，打起仗来完全不顾自伤亡，抢掠资的望极其烈。这两边肯定没少往死里磕，消耗都极其大，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又谁都不肯先松。”

没过多久，王伯约的大嗓门就在帐外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震得帘嗡嗡作响：“少帅回来了？！好小！快让老听听，尤丹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形！有没有顺手多宰几条库勒的疯狗！”

“不过，对他们来说，活去比什么都重要，比报仇更重要。这一，豁阿黑心里清楚得很。”沈照野略过了赛罕其其格的存在，继续，“再说说我们这一路上的见闻。同样一个字，，前所未有的。”

孙烈和李靖遥随其后，一来目光也先扫过沈照野全，确认无碍后才微微松了气。

次踏议事厅，厅的炭盆显然新添了炭，烧得比平日里旺许多，驱散了不少北疆特有的冷之气，甚至带来一丝燥。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抬，只用手势示意他们先在旁侧的矮凳上坐，随即对侍立一旁的亲兵沉声：“去请王将军、孙将军、李将军，还有使团张少卿，速来议事。”

沈望旌环视一周，见人已到齐，便不再赘言，沉声：“人都齐了。随棹，你把这一趟尤丹的详细见闻，尤其是其当的真实状，跟诸位仔细分说一遍，不得遗漏。”

沈望旌正端坐主位，面前是一幅摊开得极大的边境舆图，手指在几个位置敲击着。

虽然在场众人久经沙场，对残酷早已司空见惯，但听到如此景象，想到那是百多条在绝望中挣扎的生命，心依旧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沈望旌的眉拧，但终究没说什么。王伯约倒是嘴张了张，似乎想骂句什么，又生生憋了回去，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诸位将军，张少卿。”他清了清嗓，手指在舆图上那片用朱笔略圈的、代表鬼哭谷的区域，“我先说说豁阿黑那边的况，概括起来，八个字，山穷尽，油尽灯枯。”

“整个营地，把所有还能气的都算上，男女老幼，大概也就一百二三十人，不会更多了。其中真正能提刀上、算得上战力的青壮年，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个，许多还带着旧伤。”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代表着尤丹腹地的区域划过：“从鬼哭谷来，一直到返回北安城，短短几日路程，我们遭遇了不五波份不明的人袭击。有打着敦格旗号的正规巡逻队，也有明显是库勒麾的锐斥候，更多的是说不清来历、不知是从哪边溃散来的散兵游勇，甚至还有好几纯粹是趁火打劫、毫无纪律可言的土匪。规模都不大，通常是十几二十人一队，漫山遍野，防不胜防。”

“没错。”沈照野表示赞同，补充了更多细节，“而且从手的况来看，敦格的人装备相对还算整齐规范些，但士气普遍低落，战斗意志薄弱，往往一即溃，稍遇力抵抗就跑得比兔还快，像是后方压力大，前线士兵也得不到足够给养和换，人心涣散。”

话音刚落，厚重的毡布帘被猛地掀开，王伯约带着一冰冷的寒气大步星地闯了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沈照野，大手呼着风就地拍了过来，力大得能让寻常人一个趔趄。

“是，父帅。”沈照野收敛神，站起，走到帐中悬挂的那幅边境舆图前。

“缺粮，缺药，缺盐，最要命的是缺御寒的厚实衣和裘。冻死、饿死、病死的都有。豁阿黑本人，看着腰板还得笔直，说话也还气，但也快到弩之末了。他们能撑到现在，全靠那易守难攻的地形优势和一不想就这么窝死绝了的狠劲在撑。”

“大帅！”李靖遥锐地接，“这说明敦格和库勒双方兵力都已捉襟见肘，后勤补给肯定也了大问题，只能派这小队。也有可能他们军心不稳，溃败和逃兵现象已经非常严重。”

“至于他们为什么最终会选择跟我们合作？”沈照野扯了扯嘴角，“理由很简单，没得选。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抓住我们抛过去的救命绳索，赌一把或许能活。要么就全悄无声息地烂死、冻死、饿死在那片鬼地方。豁阿黑是老狼，够聪明，也够狠，他知该怎么选。当然……”他顿了顿，“仇恨的还在，扎得很，尤其是对我。我杀了阿勒坦的事，没瞒着他，直接破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