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所有人才敢慢慢活动几乎冻僵的四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和饮也开始张，带来的粮冻得像石，需要用温化了才能勉咽。雪虽然多，但不能直接吃，他们只能用温慢慢化少量雪。

看起来，不像陷阱，倒像是被主落抛弃的老弱病残。

要穿越敦格和库勒势力之间的缓冲带，很难，这里几乎没有明显的路，只有被风雪掩盖的车辙和牲畜脚印，纵横错，分不清属于谁。

“得了，省力气赶路。”沈照野低声呵斥。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满面愁容的妇人正低声哭泣，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孩。整个营地死气沉沉，看不到任何青壮年，也几乎没有像样的资，只有绝望和死亡的气息弥漫。

这里的风貌与之前经过的平原截然不同，地势变得破碎，低矮的土山和沟壑纵横，枯死的木丛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用带着重音、但还算利的尤丹语，磕磕地开，声音沙哑：“别动手！老丈，我们是过路的，是商人，南边来的商人！没有恶意！听见这边有动静，想来看看能不能换吃的……”

跟踪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在沟壑的一个拐弯，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只有两三歪歪斜斜、漏风的破帐篷，帐篷外，一个穿着破烂袍、瘦骨嶙峋的尤丹老人正跪在地上，试图用一把钝刀分割一匹显然刚死不久、同样瘦得包骨的老。

他浑浊的睛死死盯着沈照野，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那妇人则抱着孩，缩在老人后，连哭声都憋了回去，只剩压抑的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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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丹人的谈声、笑骂声清晰可闻，甚至能闻到他们上传来的酒和烤的味。那支队伍就在他们不远的坡上停留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骂骂咧咧地远去。

“妈的，差就代在这儿了。”一个年轻的夜不收声音发颤地低语。

直到第五日傍晚，据里程和地形判断，他们终于接近了报中显示的、阿勒坦残余势力可能活动的东丘陵地带。

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是匍匐前，寻找着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沈照野神一凛：“跟上去，小心，别是陷阱。”

悄悄摸上去，扒开枯黄的木丛，只见一个破败不堪的小小营地藏在岩。

他一气，调整了一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同样落魄的行商，然后故意踩断了一枯枝，发咔嚓一声轻响。

他们像瞎一样，靠着李靖遥地图上略的标注和老夜不收们对星象、地形的经验摸索前。好几次，他们发现自己差误明显有大队人驻扎过的营地遗迹，只好赶绕。

那老人手中的钝刀依旧指着他们，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看到又多了两个陌生人而更加惊惶。

终于，在一个黄昏，山猫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一行新鲜的、属于人的脚印，一脚浅一脚，通向一条狭窄的沟壑，脚印旁还有拖拽重的痕迹。

那老人和妇人如同受惊的兔，猛地抬起，脸上瞬间布满惊恐。老人慌地抓起那柄钝刀，挡在妇人和孩前，用嘶哑的尤丹语颤抖地喝问：“谁？！谁在那里！”

沈照野与山猫对视一，了。

时常能看见被遗弃的、烧得焦黑的帐篷残骸，散落的破烂家什，甚至偶尔还有冻得、被野兽啃噬过的牲畜尸。

“人不多，可能就一两个，看起来状态不好。”山猫仔细观察后回报。

他们留大分人看守车辆和匹，沈照野只带了山猫和另外两个手最好的老手，悄无声息地潜那条昏暗的沟壑。

气氛也更加诡异。

沈照野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脸上挤疲惫恐惧和一讨好意味的笑容。

们差撞上一支规模不小的巡逻队。蹄声和尤丹人的呼喝声突然从很近的土坡后传来，火把的光亮甚至能隐约照到他们藏的洼地边缘。所有人瞬间屏住呼，贴冰冷的地面，连驮都被经验丰富的老兵死死捂住了鼻。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从木丛后走来，让那对惊恐的母能看清他同样破旧的衣着和冻得发青的脸。他后的山猫和另一名夜不收也小心翼翼地形，同样举着双手，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