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孙烈负责协调资，李靖遥负责挑选最得力的夜不收队员并提供报支持，王伯约则负责在他们发后，在边境线附近策应，必要时提供掩护。

李昶安静地听着，此刻跟着沈照野的话，缓缓开：“本以为，少帅所言，虽听起来不那么……冠冕堂皇，却非无可取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我们的目的并非真的要立刻选定一方倾力支持，而是要制造混，拖延其统一程，为我大军调动、边境巩固争取时间。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观察各方反应，寻找最有可能妥协、也最易被我掌控的合作对象。”他顿了顿，看向沈望旌，“当然，如何接，需有周详计划，确保使者安全和消息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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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意有所指，让使团几人脸都有些难看。

厅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上。沈望旌看着他，似在沉思，没有立刻表态。

李靖遥补充：“孙将军所言极是。而且，与相对较弱的一方接，总比直接与势方谈判来得容易，我们的要价也能更。关键在于，如何取信于他们，又如何确保他们不会拿了我们的好，转就倒戈，或者将我们卖给他们更大的兄弟。”

“真要我说，也别急着定死找谁，咱们可以都接接。派人去跟敦格说，咱们支持他讨逆，但得看看他的诚意和实力，同时也偷偷派人去跟库勒那边勾搭勾搭，就说咱们知他是被冤枉的，可以考虑支持他，但也得看看他能开什么价码。至于那些观望的族，也可以撒饵去，看看谁上钩。这叫广撒网，多捞鱼。”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投向了沈照野。

“得令。”

“说了，万一被发现，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沈照野打断他，“又不是去打仗，是去打。论跟三教九打，我还算经验老，总比派个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去，几句话没说完就被人砍了吧？”

半晌，沈望旌终于缓缓开：“随棹带队前去接，确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但务必谨慎，安全第一。你的任务不是促成联盟，而是试探虚实，建立联系，传递我方意向。条件，非你能定夺。”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让使团几位文官倒一凉气。张少卿立刻反对：“不可！此举太过……太过险诈！若被各方察觉，我大胤信誉何在？届时将成为众矢之的！”

接来，众人又详细商议了沈照野此行所需的准备，携带哪些既能示好又不至于资敌的礼，如茶叶、丝绸、少量药品，以及如何伪装，选择哪条路线渗透，遇到各突发况的应对预案，以及联络方式等等。

这时，沈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这么多？总得先有人去搭上线吧？光在这儿猜有什么用？谁知那帮蛮现在到底怎么想的？是更恨杀了他们主的我们，还是更恨抢他们草地、杀他们族人的兄弟？”

沈望旌扭看了李昶一，了：“殿与随棹所言，虽显激，却不无理。主动权需掌握在我手。永清，与各方初步接、传递消息之事，你看派何人前往最为稳妥？风险几何？”

李靖遥有些迟疑：“少帅亲自去？是否太过冒险？万一……”

沈照野嗤笑一声：“信誉？张大人，跟一群杀父弑君、抢地盘杀红的蛮讲信誉？您是不是圣贤书读多了？咱们的目的是让他们去，削弱他们，不是去当他们公正廉明的裁判官。只要作得当，让他们互相猜忌，都以为咱们暗中支持对方，打得就更实了。”

李靖遥面难：“大帅，此事极其凶险。各方如今都如同惊弓之鸟，对外来者极为警惕。使者不仅要机过人，熟悉尤丹语和各落况，还需有足够的胆识和应变能力，一旦暴，几乎十死无生。军中通尤丹语的夜不收倒是还有几个，但让他们虎与王级别的领周旋……恐怕力有未逮。”

沈照野摸了摸鼻，叹了气，认命般地坐直了：“行了行了，都看我了是吧？就知这倒霉差事最后还得落我上。我去就我去呗，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这刀尖上捡芝麻的活儿了。”他站起，走到地图前，手指直接在那片标示着阿勒坦旧活动的东区域，“我就带一队人去。人数不多，十几个个锐夜不收就行。化妆成商人或者浪落，摸去，找到他们说得上话的人。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大不了跑呗。论跑路和躲藏，咱们的夜不收可比他们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