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我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从来没见过的景。”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新奇，“过了陇山，就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草都黄了，风过来，像金的海浪一样。还有大的、红的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天也特别蓝，特别，云彩走得很快。就是风太大，沙也多，有时候得睛都睁不开。”

沈照野换了个话题，试图驱散那沉重：“行了行了，不说那些破事了。说说你吧，在里怎么样？那几个太傅还整天之乎者也地念叨你？牙齿还疼不疼了？彩云嬷嬷还着你吃心吗？”

“啧，你就馋吧，小心牙全掉光！”

李昶似乎笑了笑，开始说起一些里的琐碎小事。哪个太傅讲课的时候又睡着了还打呼噜，御膳房新来的心师傅手艺不行，的荷酥一也不酥，彩云嬷嬷得严，但他偷偷在书房藏了个小罐，里面放了饯，还有里新养了几只西域贡的狮猫，很，脾气却大得很，不让摸。

“那老家伙还没告老还乡啊？”

他的声音低低的，絮絮叨叨的，说的都是些平淡甚至无聊的日常，沈照野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嘴吐槽两句。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姿势，尽可能地把李昶整个人都护在风小的一侧。少年的肩膀已经变得宽阔，个也快赶上他，但在他里，似乎还是那个需要他挡在前面、遮风挡雨的糯米团。

沈照野应了一声：“抬来吧。”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仿佛通过这些琐碎的分享，两人之间那两年多分离带来的陌生，正在被一熨平，重新变得亲密无间。

终于，快走到营地区域时，李昶的话转到了来时的路上。

远，营地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像一微弱却固执的星光。

李昶没应声，只是更地靠着他，仿佛真的被这北疆的寒风得受不住了一样。

是沈照野的亲兵照海，他嗓门大，隔着门帘都听得清清楚楚。

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炭盆，里面的炭火半明半灭地燃着，提供着微薄的意。地上铺着草和旧毡，勉隔绝一地上的寒气。虽然简陋，但能看是了心思打扫整理过的，至少没有杂和积灰。

李昶走去，目光缓缓扫过这方寸之地，轻轻了：“很好，劳烦舅舅和随棹表哥费心了。”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

两人刚站定，还没说两句话，帐外就传来一个疏朗的声音：“少帅！烧好了！”

李昶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声音闷闷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怕来不及，而且后来不是也没事吗？”

“喏，就这儿了。将就住吧，比不了你的院，但肯定比外面喝风。”沈照野松开他，掀开厚重的毡布门帘，一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一丝微弱炭火气的味扑面而来。

帘再次被掀开，照海带着两个小兵，吭哧吭哧地抬来一个大木桶，又提来好几桶气腾腾的倒去。接着又搬来一个简陋的、由几块木板搭着布拼成的屏风和一些净的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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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揽着李昶，着风，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相对整齐些的营帐前。这帐篷比周围士兵们挤着的大通铺要好上不少，显然是特意收拾来的。

第8章 好眠

沈照野嗤笑一声：“那叫戈，还金的海浪，饿急了能啃两不？至于那红石山没什么稀奇的，就是石里铁多，锈了。这边都这样，除了沙就是石，看久了睛疼。等开了，运气好还能碰上看不见边的野，那才叫好看……不过你也待不到那时候。”

帐空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用简陋木板拼凑成的床榻，上面铺着不算厚但看起来净的被褥。一张歪的木桌，一把看起来就不太稳当的椅。

李昶安静地听着，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边人沉稳的心。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将冰凉的额角轻轻抵在沈照野冰冷的肩甲上。

“没事？你这叫没事？都被人挤兑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躲灾来了，还叫没事？”沈照野气得想敲他脑袋，又舍不得，最后只能狠狠了一把他的发，“以后不许这么莽撞，听见没？天塌来有个的着，不到你。”

让我说你什么好！”

“狮猫？有没有咱们雁青跟击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