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派去的三路夜不收，只回来了两路，且人人带伤，最后一名斥候几乎是爬城的，带回的消息却让整个北安城瞬间炸开。

“确实是我们的机会。”他缓缓，“但也是最大的变数。一个统一的尤丹，我们知它的力量和意图，一个分裂的尤丹，我们不知最终谁会胜，也不知胜者会采取何策略。”

城上，几位将军看着他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

风雪似乎小了些，尽依旧寒冷彻骨，但某难言的急切，已经悄然改变了。

“消息确凿！”李靖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手里着一片写满密报的薄羊，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尤丹老王……死了！就在我们烧粮、少帅他们得手后的第二天夜里，死因不明，有说是惊怒加一气没上来，有说是被其他王趁机手，现在王彻底了，几个年的王各自拥兵，已经动了好几次手，死伤不少！靠近我们这边的几个大族已经开始观望，甚至有小队擅自撤离了前线！”

王伯约一拳砸在旁的矮几上，震得上面一个破陶碗了起来：“好！死得好！得好！妈的，老天爷总算开了次，让他们狗咬狗去！”

“可靠！”李靖遥肯定地，“一路人亲看到了王方向升起的、代表大汗驾崩的黑狼烟。另一路人抓了个，是某个王族里的百夫，他们接到了急回撤的命令，原因也证实了。两相印证，不会有错。”

第3章 良机

沈望旌缓缓抬起：“消息来源可靠吗？”

李靖遥快速浏览着羊上的信息：“前线大营也了，原本的主将是老王的心腹，也是四王阿勒坦的支持者。阿勒坦一死，他又压不住其他王派来的将领，现在大营里分了好几派，互相提防，命令都不了一致。撤走的队就是其中一个王令调回去勤王的。现在他们对面，恐怕比我们好不了多少，军心涣散，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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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待在第四日傍晚有了结果。

孙烈则更关心时局：“他们前线大营呢？主帅是谁？还在原地吗？”

积雪被清理主要通，面被血和泥浆浸透后又冻结的地。民夫和士兵们一起，用简陋的工和冻僵的手，一修补着城墙的缺，又一层层垒着砖石。

沈望旌看着沈照野那副泼无赖的样，再看看远再无一个敌人的雪原，心那块压了数月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他瞪了沈照野一：“去治伤，然后自己去军法官那里领二十军。擅自变更行动计划，险陷同袍于死地，功过不相抵。”

“哎呀，几位叔伯这就大惊小怪了。”他玩笑，“不就是宰了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嘛，总不能白跑一趟，让弟兄们的血白。再说了，”他眨眨，看向沈望旌，“大帅，这咱们能气了吧？城里那存粮，是不是能多撑几天了？或者给我换副新甲？方才突围时，差被那王护卫队劈中，这旧甲着实不太用。”

沈望旌一气，炭火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站起，走到挂在墙那幅简陋破损的边境地图前，手指在北安城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划过尤丹人控制的大片区域。

“得令！”沈照野笑嘻嘻地抱拳，转一瘸一拐地走向，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盯着炭火沉思的沈望旌。

粮依旧缺，每日两顿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但毕竟灶膛里重新冒起了烟，让人肚里有意，不至于活活饿死。

气氛依旧压抑，却不再是那死亡迫近的绝望。一焦灼的期待弥漫在北安城中，所有人，从士兵到幸存的百姓，都在等待着什么。既盼望着，又恐惧着。

伤兵营里，死去的士兵不再增多，并非因为医术突然，而是孙烈带人几乎刮地三尺，又从几早已逃难离去的大地窖里，搜罗些蒙尘的陈年草药和大量烈酒。

帅府议事厅，名号虽响，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完好些、能挡风的屋，中间摆了个破旧的火盆，此刻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惊诧而亢奋的脸。

酒优先用于清洗伤，那滋味可想而知，惨叫声日夜不绝，但至少许多伤没有再继续恶化去。

接来的几日，北安城像一从濒死边缘缓过气来的雪原兽，开始缓慢而痛苦地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