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499节(2/2)

也是他们运气好，一举得男，生的还是个儿。

凌木南着锁片的手指顿住一瞬，随后，他抬，迎上冯氏目光，态度依旧平和，没承认什么，也没否认什么，只是很淡的笑了笑：“人这一生，所求为何？”

他当时的状态，很平和，给的理由也充分：“本来我前两年闹的荒唐事，就坏了我在婚事上的碑，如今我这个样……门当对的门贵女，指定娶不上了，单纯瞧上咱家门第，舍弃女儿来攀附的，又能是什么好人家？”

只——

这都过去几年了，他始终没有表现来，也没有亲承认过。

心里有遗憾，也有痛心。

这个，也是她付诸多心血，从小疼大的，别的时候还好，若是在他受重创后，她非得再拼个小儿来，这无异于是一舍弃。

“届时，我会请辞世之位，侯府的爵位由弟弟承袭。”

虽然，凌木南一次次叫她失望火大时，她不止一次动过要再生个儿的念，但自从两年前，凌木南在南境战场上落残疾后，她就不想了。

小儿落地后，冯氏起初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凌木南看到孩，会心有隔阂，而反悔……

“与其将就着娶回来一桩麻烦，将来为着爵位之争勾心斗角，莫不如趁着父亲和母亲大人尚可，再生个儿。”

事实却证明，她多想了。

朝堂上，他兢兢业业辅佐凌致远，私底，早晚都要来看看这个小了他二十多岁的弟弟，举动神态之间看得来，他对这个孩，是真心的喜。

本来，她和凌致远想生个小儿的想法也没对凌木南透过，本以为这事儿可以无声无息就当没有过，却是凌木南在伤养好后找到她，主动劝说，她如果能够承受，就试着再生一胎。

这话，他若是早几年说，冯氏会怀疑他是言不由衷，在试探她和凌致远的态度，但在当时……

“如今，我只求一世安稳，问心无愧。”

但——

只是，每每看着，她心里总会有些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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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木南仔细将锁片回凌木北衣襟，起，礼节周到和冯氏告辞，方才转走了去。

她这个儿，她向来就是左右不了的。

冯氏对上他平静无波的一双眸，到了嘴边想要反驳劝说的话，愣是没法说。

“这期间，我会助他守住侯府家业。”

凌木南：“刚才换过，一刻钟前，母才也喂了。”

她目光移动，定格在凌木南手上：“因为虞家阿瑾？”

但她知，维持这平衡，确实是对一家人来说最好的局面。

“有人沉溺，有人醉心名利。”

当初，他着了苏葭然儿，一门心思往歧路上奔，她没能阻止，现如今，他想怎么活他的后半生，她依旧无法求。

变得不再张扬胡闹，人沉稳了，平和了，但又不是那全然颓废的自我放逐。

冯氏没敢轻易应承他，后来凌致远又找他谈了一次，凌木南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娶妻生的打算，夫妻俩才心一横，又拼着生了一胎。

这会儿，见凌木南手里着虞瑾送的玉锁，她隐忍再三，还是将藏在心里多时的疑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怕娶妻不贤，将来祸害了家里，还是……”

“父亲母亲所求，家宅和睦，血脉延续，家族繁华荣昌……”

“待到父亲老去，弟弟也就培养来，可以独当一面了。”

冯氏其实也说不上这个儿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总之待她发现时，他确实从到外，都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冯氏观察过后，也彻底放了戒心。

他对虞瑾，其实也没有那么刻烈的。

他不是没有勇气重再来，而是知，以他目前这样的心境，确实无法拼尽全力寻一女，一起经营一段崭新的人生。

虽然躯壳还年轻，但他的心，垂垂老矣，又受困于上一世的经历……

但是母连心，冯氏心里多少有数。

他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喜的，这一，冯氏觉得来。

“我们一起，同心协力将北哥儿培养成人，每个人就都得偿所愿了，不好吗？”

她自己都因为错失了虞瑾这个准儿媳，至今无法释怀，想想都觉得遗憾，她儿见着在苏葭然上栽了跟，后面幡然醒悟，心里的遗憾不甘心，怕是只会比她更烈。

凌木南又不是多豁达的孩，她是母亲的，即使曾经对他失望，也绝不能推儿绝境的推手。

“父亲秋鼎盛，怎么还能在朝堂上再支撑二十年。”

他对虞瑾，有亏欠，在她面前，会到自惭形秽，他时常后悔，试想如若他不曾受到苏葭然蛊惑，或者可以和虞瑾幸福安稳的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