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18节(2/3)

玉其唤人来更衣，却无人应答。她胡脱了披帛，若无其事问起阿纳日。

李重珩护驾有功，自当论赏。皇帝到底不来一个哄孩的父亲，还是君臣之合乎他们的。

“那是自然。”

李重珩莫名笑了：“若说是阿耶的人呢？”

皇帝放折，李重珩瞥见一行清丽的字迹，当即别开目光。皇帝说起写折的谢清原，说起崔氏。他应是想与儿闲话家常，只是用这平日不熟悉的语气，怪让人局促。

“好孩。”皇帝久违地了欣的笑容，“这阵你在朕边，也没有见着王妃，那孩该有脾气了。今晚你就回去，夫妇二人好好叙叙话。”

赵淳义上来帮忙，打趣说难为谢御史一个后生，竟有这样好的字。

这样好的字，果真在哪里见过。

完了，谢清原的抄本怎么

赵淳义捧着茶来，招呼也没有得到回应。他把茶一一摆放在案几上，一面：“定襄县主这是……”

李重珩瞧了赵淳义一，赵淳义拂尘一扫，识趣地走开了。

“习习谷风，以以雨……这些日你都念诗经哄那孩？”李重珩举起书卷，玉其借着浅淡的光看清，心一。

玉其踉踉跄跄了寝殿，转一看，有人坐在胡床上。

皇帝摆了摆手，赵淳义笑：“这是阵儿淮南贡奉的新茶，一回都没拿来过，七郎可尝着鲜了。”说罢退到一边，将差事让给李重珩。

皇帝翻看起案上的折，忽然寻着什么趣事儿似的：“瞧瞧，御史台又犯老病了，光看这字都能想起他们几个义正言辞的样。你阿耶啊，真是让他们吵了一辈，吵得疼。”

皇帝有些意外，不由蹙眉：“去岁王妃闹着去金仙观修，听说便是为了你要选孺人的事。说来，你边也该添些人了，可是看上了哪家娘？你但说无妨，王妃那边，朕会好好劝她，为王妃，该有容忍之心才是。”

皇帝了然：“中多的是侍，不过一个李保，你要去也无妨。不过这算不得什么赏赐，你当真只想要他？”

“无论是哪家的人，阿耶都肯许给我？”

“好久不见。”李重珩冷嗤，着书卷的手用力一分。

“儿别无所求，惟愿得阿耶照拂，久久。阿耶得闲时，若能常召我等来侍奉茶，以尽孝心，便是最好了。”

夜幕降临，王宅寂静，一声儿也没有。

经茶一搅，皇帝似乎没了耐心，问：“说罢，想要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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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兵变以来，他一直为城中布防而忙碌，他们未曾见面。她脑海中预演了与他再见的形，万没想到会是这般。

她克制神，揣着兵符大步离去。

茶未见底，李重珩正起添茶，茶微微洒在了折上。他一面告罪，用绢帕拂去茶，便更真切地看见了折上的字迹。

青帐撒在两旁，如鬼魅的光，李重珩手里着一卷书，不知盯着看了多久。他从书卷中抬，面森冷。

裙带关系牵动朝局，不过事已至此，皇帝都会应。

疑心中激。

玉其想要动作，却被披帛绊住。她努力挤了一个表：“好久不见……”

皇帝玩味地看着李重珩，好奇他究竟能说来。他：“想问阿耶讨一个人。”

皇帝脸微变，李重珩接着：“我要的是一个旧人，自小伴我大，只是让娘娘相看了去，我怕惹恼娘娘。”

李重珩一也没往折上瞧，冲了一盏茶放在皇帝手边。皇帝顺手端起来呷了一，目光投向李重珩，颇为惊喜似的。

余晖从轩窗洒落，李重珩默不作声地茶。难得的父温时刻，却是两相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