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89节(3/3)

位上完成。

夜，薄霜覆盖屋檐，四亮着缥缈的灯火，只有翻动纸张与书写的声音。科考虽移礼负责，但时间迫，无法辟新的考场，今次仍是在吏棘院行。吏小吏与禁卫提着灯笼来回巡视，以防有人串通舞弊。

乙字号一排屋舍，沛正埋呼呼大睡。董生巡视至此，吃了一惊，觑瞧那考卷，伸手去翻。

沛一个激灵，一把抱住试卷。他睡惺忪瞧见来人，忽地瞪：“什么！”

董生退了一步：“吧。”

沛啧声，拇指抹了把角，不客气：“仔细哥儿告你妨碍我题！”

“还有一整夜呢。”董生睨了他的考卷，摇着走了。

沛提起笔，在快要凝固的砚台上沾了沾墨，大笔一挥，就算成了。他一手拖着脑袋，把笔撅在嘴上，望着面前狭而闭的廊。

天窄窄的一条线，好似坐监，让人难耐。

隔墙传来轻微的叩击声，沛没有理会，兀自陷对都知的幻想之中。他渤海氏来了西京一遭，才知人间繁华，此生也不算枉费了。

那动静停了，又再响起。沛摔了笔，压低嗓：“作甚！”

寂静一瞬，待廊尽的禁卫转，隔的考生方：“兄，你写完了？”

“废话，早都写完了。”

“可那只有策论啊，作诗怎么作啊。早知我考明经了……”

另一边的禁卫举着走过，扫了他们一。片刻之后，沛：“士多贵！别废话，害了哥儿有你好看。”

一阵脚步声响起，火把将金吾卫的甲胄映得灿若黄金。他们持戟前来，大声呵斥，让考生列，全都站到院里去。

沛瞪大了睛，见势迫，只好跟着列。隔的封郎捂着考卷，大叫着：“我还没写完呢！”

沛与他对上视线，倏尔躲闪。

“兄……”封郎低声呼唤着。

金吾卫逮住他后领：“上有令，不许接耳！”

考生全来到了院里，细雪洒落，把人冻得直打哆嗦。每张脸孔都是那么惶然，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

金吾卫中郎将走了过来，双手杵着佩刀，：“都把衣服脱了！”

“哈？”沈峥挑眉，很不耐烦的样。

“是啊，凭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