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79节(2/3)

崔伯元把一碗元宵挪到边上：“倘若你给我生个儿，也没这些事了。”

仆从打着灯笼将人送到了崔府。

可他的面容陷在了影里，只有那令人厌恶的香气将人缠绕，“替我问问太吧，他们接二连三对无辜妇人手，想要隐瞒什么？”

“你们郑家的人……”

大郑夫人耐着：“十三郎来找你所谓何事？”

“朝堂的事，你何须过问。”

崔伯元抬，与大郑夫人的目光撞个正着。她敛去审视的意味，冷声：“郑家怎么了？我二八便了你崔氏的门，嫁你为妻三十余载，尽心尽力地服侍你，你纳了两个妾还不够！”

“事总归是办了。”年轻的郎君带着居临的讽笑，“你亏得是找了我，此计万无一失，便是东知晓，也有我担着。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吧。”

门从里推开，郑十三看了从远走来的大郑夫人，径自离去。

宇文念没能声，李重珩接着：“宝真十年，柳侍郎作为盐推官赴河西；宝真十一年，柳侍郎被指贪墨盐税，圣人命大理寺办案，可不等羁押京他就死了。这一年之间，他们都了什么？”

“科考这样的大事，我如何帮你？如今你是了府丞，前程大好，可我那两个儿郎寒窗苦读，只盼着这日。”

崔伯元把元宵一推：“我让你端走！”

阿虞皱起眉：“太妃，衙署重地，请你离开。”

“那个何媪，你把她怎么了？”

书房的门关起来好一阵了，灯影只见两影。大郑夫人让厨房煮了元宵，亲自送到书房。正要叩门，她拢起了手，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既认定是郑十三所为，此案变成了家事，崔氏不会宣扬。无论李重珩怎么查，都于事无补。

不过，今夜似乎不是为了追查此案。

“我不认识这些人。”宇文念坦诚地望着李重珩，“你调遣金吾卫，若是传开了……”

“嫂嫂这般关切，我真是……”李重珩上前，那森然的气势让宇文念到惊慌。她没有挪动，希望他离得近些，好好看看他。

“原是给十三郎的，你怎的也不留他？”

大女儿是在期待中生的，名作玉成。第二胎的到来令人失望，到了第三胎，没辙了，大郑夫人只好允了纳妾的事。那小妾生了大郎崔承，便不大好了，过世了。直到这些年，院里来了年轻娘，生了个娃娃叫阿宝。

李重珩了额眉，颇觉乏味似的：“嫂嫂，你知你在说甚么？大家都听着呢。”

大郑夫人端着托盘了书房，将一碗元宵放在案上，瞥见纸上列了好些名字。崔伯元将纸卷起来压在书，平淡：“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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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金吾卫面面相觑，震惊无比。

“那时我在你边啊！”宇文念镇定来，和缓，“我不知你为何提起旧事，今夜你对我说了那般残忍的话，但我不怪你。七郎，我对你从未变过，我来只是不想让你再离开我了。这是上元节……”

大郑夫人看着丈夫动怒，有敌人脚了的快意。她咬着牙关，端作仪态：“我就知你舍不得那玉镯，我摔碎了它，你怨我，怨我至今。”

大郑夫人双手阻拦，一碗元宵霎时打翻在地。汤汤洒在袍服上，崔伯元勐地拍案：“还不是你，把那镯给了人……”

太妃转，悄然弯起了角，恶作剧得逞一般：“今夜的事我不会说去的，这次是你欠我的了。”

宇文念低，轻抚着肚：“他不会怪我的，他需要这个孩。”

“……事办成这个样，你还要我给你代？”崔伯元语气平静，似乎在谈要的事。

“我这个舅舅的疼惜他们还来不及，怎会害了他们。你照我说的去，与燕王为盟，日后你的事晾到了他面前，想必他也会留。”

坊间有人打听贵妃旧事，涉及闱秘闻，为了维护天家颜面，他们将人秘密料理了。后来郑十三被提到大理寺，她才知死的是崔玉其的姨母。

崔伯元不响，大郑夫人手心，克制：“卢敬才今早来过府上，为了何媪的事吧？”

影掠过门窗，大郑夫人退了开来。郑十三的声音近在咫尺：“你以为王妃是因为夫妻不睦去了观，那就大错特错了。于他而言，王妃与崔氏孰轻孰重，你自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