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36节(2/3)

“难怪……”韩侍郎笑了，“不知崔氏竟将女儿放去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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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李重珩应着琴声清唱了一句，笑容蓄，“如今韩侍郎青云直上，却也怀念边的风光啊。”

“是了，苏若若。”韩侍郎忆，“当年三郎还是个为求功名的学，为了异地应举，跟着二郎去了沙州。听二郎说，三郎游历沙州古迹，在圆觉寺遇见了苏若若。若以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不能见如来，故名苏若若。”

韩侍郎沉默片刻，了：“二郎从来就与那些门弟不同，不以门第为傲，愿与我这个寒士引为知己。当年我始终是个地方小官，听说他受任盐推官，还以为他从此官运亨通……”

“晚生与沙州也颇有姻缘。”

韩侍郎微讶，一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刑尚书一度空置，韩侍郎主刑。他是都知的熟客，今日坊中仆役赶着朝来堵他，他就有不好预。

“人之境遇，就如同这琵琶，百转千回，不到最后怎知唱的是什么。”李重珩，“若非崔仲君遇害，崔氏选择加清查一派，怕也没有如今的地位。崔伯元宣麻拜相，他的夫人封了诰命夫人，崔修晏也从未调京畿。只是崔修晏有个侍妾……”

屋中闭窗，琉璃油灯萤萤，都知跪坐在角落弹奏琵琶。

他仰叹了气，仿佛前往事翩跹，“宦海沉浮数十载，却是我了南省郎。”

韩侍郎垂眸默了默，：“燕王妻之心，教人动容呐。可此事由大理寺全权审理，待卷宗送至刑，只怕也无力回天。”

裴书伊忽然转，猛拍案几：“我七万河西军死伤无数，便是因他岸东府贪墨粮饷！起战的时候，节度使府尚有余粮，勉能够调。可后来呢，朝廷拨的军资军粮，从他岸东府一过，就成了石。若不是有岸东牧监这层，我军将士早都扛不住了。我们打碎牙齿和血吞哪，生生等来秋天。韩侍郎，我敬你是个刚直的人，与那俗之辈不同，你就忍心看着杨监牧一个鹤发苍苍的老人，蒙冤受罪吗？”

裴书伊靠着月几欣赏琵琶，背后一老一少二人对坐。年的人一绯官袍，正是刑侍郎。

裴书伊锐利地盯住他，好似他不妥协，就要去见故友

李重珩双手握拳放在大上，颇为恭敬：“此人，是我的岳母。”

琵琶小调响起，她捂住了耳朵，愤怒地离去。

“盛传燕王好雅乐，不想也喜这些风月之词。”

“岸东的账过的手，县主这个时候来问我刑，我能如何呀？”韩侍郎无可奈何地摊手。

“不就是成婚了吗，有什么可烦扰的。都知娘快快奏上一曲，以七郎之心……”裴书伊独有的朗笑声，豆蔻一听就认来了。

“崔氏里就了一个崔仲君，不以文词为傲，励图实政。宇文相公在时，崔仲君上折弹劾，贬谪沙州。那时韩侍郎初仕途，在边地打转，你们二人相见恨晚。宝真年间，崔仲君因熟悉边事，委任盐推官，在安西兵变中罹难。韩侍郎在地方上，躲过了一劫。”

韩侍郎隆起眉：“你是说苏若若？”

“此事说来话。苏家二娘苏如如在河西经营车坊，卷军粮一事，大理寺提审了。”

“应是苏家大娘。”

。迎面一个都知抱着琵琶了一间屋，竹编屏风挡住了里面的光景，只听见隐约的说笑。

不仅定襄县主在此，燕王也来了。他们平定河西之，是朝中议的人。

岂有此理，的带着大王在这儿狎！

亲王亲自编排迎亲的仪仗，绝无仅有。人们都说他就是个纨绔，所谓的功绩是从裴家讨来的。此番相谈，韩侍郎却咂摸了些许味：“燕王若是为此而来便找错人了，二郎走后，我与崔府再无际。”

韩侍郎捋了捋胡须，并不接招，李重珩又：“我好的怎是雅乐，是崔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