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7节(3/3)

颁布诏令让为首五姓不得各自通婚。

这一诏令并没有遏止风气，反而让他们以“禁婚家”为荣。

博陵崔氏当属“禁婚家”之首，家学厚，历代名士大儒辈。

崔氏郎的良，只会是世家贵女。

苏家大娘无可救药地上了崔氏郎，注定是场悲剧。

裴府院灯火幽微，海棠青枝投在窗影上，似钝的剑锋。

李重珩坐在案几前，以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裴书伊悄无声息走近，一手掐住他后颈，本想吓他一吓，可他毫无反应。

“无趣。”

“阿姊不陪着舅父宴饮？”

“他们更无趣。”裴书伊盘坐，将一壶酒放在桌上，兀自斟酒，“郑侍郎登门，你这是躲起来了？”

李重珩伸手夺过颇梨七宝杯，呷了酒：“剑南烧，好酒啊。”

盖以冬酿，经始成，而名酒。李重珩不好饮酒，但跟着戍边军士多少也喝了些，他们的酒烈，常常一去，心腹都要烧起来似的。

这酒也不容小觑，却醇香回甘。

“七郎也懂得好酒的滋味了。”裴书伊朗笑，又为自己倒了杯酒，“郑侍郎没有明说，可听那意思，圣人遣他营田使来赈灾，也有意探问你的想法，你不会让人无功而返？”

李重珩垂的睫，脸上浮现厌：“赈灾筹粮这事，各个冠冕唐皇说不不行，可事真落到他们上，又都搪。一个个以为我是蠢驴，拿只柰果给我看，我就会为他们卖力？”

裴书伊喝了一大酒，轻呵一声：“我见郑侍郎不似岸东府那帮老蟲，有心为百姓事，不过他这个位的确不便得罪地方的人，牵一发而动全啊。”

“岸东府替人敛财，自然不一样。河西的商贾也争相送钱，生怕无人治他们的罪。”李重珩半支的膝盖托着手腕，手中的杯盏在烛火泛光，让人想起往事。但他放走了那些回忆，没有停留。

“郑侍郎家的十三郎是崔令公的弟？”

“我哪记得这些，不过崔郑两家联姻也属常事。崔令公弹劾阿耶，郑侍郎尚有所保留，否则朝廷也不会让他来了。”

“我是想说，今日瞧见那郑十三了，男扮女伶。”

裴书伊一听奇闻就来劲，双手压在案几上，睛放光：“还有这事儿？”

李重珩莫名笑了：“望北楼宾客各个扮作鬼神，他扮神行。”

裴书伊拍案大笑：“岂不是冠，拖曳裙？真想看看那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