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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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玉其什么都明白了，定定地看着家主，字难成句：“阿娘要为阿芝许婚？”

玉其心一，来到家主房里。

“家主……”玉其跪坐来。

家主抬同冯善至对视一，轻嗤：“你以为我是让你给那孽让路？即便那孽回来，我也不会让他门。我苏家少主从来只有你。”

“要真是这样，朝廷为何不让河西支援岸东？”

“少主，这杯我敬你！”

苏家祖父在世时，为女儿招赘，如此女儿才能当家主。玉其若要继承家业，只有这条路可走。

家主脸上浮现笑意：“阿芝，这些年阿娘苛待了你，你不能像旁的女郎那般肆意成——”

玉其一怔，睫微颤：“阿芝愿为苏家效力，此志未改。若……若是阿兄有意接家业，阿芝定尽力辅佐。”

玉其面肃然：“既如此，阿芝便婚，一辈寡妇。”

笑闹再起，家主悄然离席，让厨房煮了梨汤送来。

此言甚重，掌事们哪敢驳了东家的脸面，便不再推诿，纷纷敬酒言谢。

一冬，鲜果就成了稀罕之，尤其在河西，梨也是难得的果。有人见了，非将吃醉酒的人也摇起来尝一。

“河西既要保证百姓吃得起粮，还要供给河西军的粮草啊，裴公便是有三六臂，也没法儿替岸东那帮狗官收拾烂摊！”

案几撤，有人就地而睡，有人捧着梨汤，围在炉火前说悄悄话。

家主语气亲和，玉其拿不准意思，：“阿娘。”

家主叹息着垂：“我也觉着石家郎不堪为丈夫，天十五，又有哪个郎君得上我们阿芝。可要你留在河西，继承我的家业，只能为你许婚。”

阿芝耳朵悄悄红了，心略定，还有些茫然：“阿芝不知阿娘何意。”

房里弥漫淡香，几张香案并在一起，摆满琳琅满目的香。家主坐在案前，只手托着额，似有醉意。

玉其不想言反引起议论，正安抚，只听家主：“瞧你们，各个心里皆有本账。这粮是来得不容易，少主也是想着年关了犒赏你们，照顾你们家中老小。不过你们瞧不上啊，如此便将凭证烧了罢。”

“石家郎，你瞧着如何啊？”

啊，河西仓廪殷实，待开就好起来了。”

“我一个寡妇，还有何可畏。只怕来日驾鹤，我不能护你周全，这些家业，必招财狼环伺。”

“少主平日里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吩咐……”

“阿娘这些年孑然一，不也……”

冯善至在门边叫住玉其：“家主有话问你。”

“阿芝拜在苏家门，便是阿娘的女儿，母之间何谈苛责。”

玉其原想今夜掌事们来了，逮几个算学厉害的帮着理账，见此景，也不想破坏气氛，吩咐人把炉火烧旺些，悉心照顾着。

依律，妻为财，妾为。女不得继承父业。

“这儿没有旁人。”

家主拍案，香咣咣振动。香宝与香炉成对，其中一对鎏金宝珠盖莲座香有着岁月的磨痕

“还是沉不住气。”家主睃了玉其一，并无责备，“这些年，以少主之名对你多加教，却从未问过你愿不愿意。如今你已过及笄之年，心底可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