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邹元凡见他讶然，又接着说：“你若是傲气不应，他们也有其他办法。这些黑心烂说不准就会买通考场中的胥吏将你的卷脏污，若他们门再宽些，买通礼房的阅卷官或者正副考官压你的答卷也不是不可能。”

沈延青笑了笑，朝弟婿作了个揖，真心请教。

“哦？那这样还算有些趣味。”沈延青咂摸一会儿，觉得还是有机可投，“哎，元凡，若我是个人脉广的，知晓一场士的平，那胜算岂不是翻倍？”

“这赌局不甚明呀。”沈延青嗤笑一声，“赵钱孙李这些大姓，哪年科举不中几个？还有那黎陆氏，乃是我们南的科举名门，若要我局，我就买陆姓，横竖能撞上两回。”

“哥哥，这你就把人家看低了。”邹元凡笑笑，“这开局的姓氏不能单买，是多个姓组成一方，分作大小两方，猜买的人只能买其中一方，而且这两方里的姓氏都会在开考前公布，写在票簿上。像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些大姓分散在两方，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容易。”

沈延青听得云里雾里，一雾，一脸疑惑地望向邹元凡。

邹元凡笑着了。

“开赌馆的。”邹元凡挥手让门房退。

“照你这么说，我这‘沈’姓今年也了局啰？”

“这是自然，多的是报生意的贩，比如那些书坊书局印的诗集闱墨，不就是个参考嘛。”

“哥哥诶，这又是另外一玩法了。”邹元凡一个意味的笑，“各个赌馆开的姓氏局不一样，自然有那贪心作怪的会耍些不的手段。”

邹元凡解释：“其实这个玩法跟赌大小差不多，只不过赌的是赴考士的姓氏。买中榜上有名的姓则赢，否则为输。考前专有赌坊赌馆开局。”

沈延青还是一回见邹元凡家理事，暗忖这小虽然行事跋扈，但好歹是贾之家的公哥儿，识人事颇有一自己的章法。

“啊？那是什么？”沈延青路过这个世界的赌坊赌馆，但没去过，这闱姓赌还真是闻所未闻。

邹元凡正：“此法名为禁蟹，是个缺德法。好比哥哥你，你是一县案首，府试和院试又名列前茅，纵是再低调淡然，不喜游应酬，但名声已经传去了。那些赌闱姓的，只要见了沈姓，自然就会一窝蜂买你。有那狡猾且有门路的想吃全局，自然就会向你行贿，直接让你不场，他们便通吃了。”

沈延青百思不得其解，又问：“嘶，买大买小全靠赌民自己选，那姓鲁的找我甚？”

“今年乡试，什么鬼蛇神都跑来了。”邹元凡无所谓地笑了笑，“捞偏门都捞到我邹家来了，当真是不要命。”

沈延青大惊，没想到竟是这玩法。

邹元凡瞥向他，笑得淡淡的，“哥哥，有钱能使鬼推磨，生意嘛，商量着呢来。比如今日，你若有答应的苗便可与那姓鲁的谈价钱，三千两只是个底。”

“元凡，那姓鲁的什么来路？”听话听音，沈延青一听邹元凡刚才说的话便知那鲁生不是什么正经人。

邹元凡把看门房招来骂了一通，“都是家里老了的， 如今怎的连人都看不准了？那穿罗衣的不一定是贵人，也有地痞氓，一个个的给我，少在门给我磕牙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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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馆？他来找我甚？”沈延青拧起眉心，他一不赌钱，二不借贷，这人莫不是打听错人了吧。

沈延青听了哭笑不得，这闱姓赌不仅要拼运气，还要拼鉴赏能力。

邹元凡放翘起的二郎，问：“我的哥哥诶，你呀文才，是个科举的苗，但科举中的弯弯绕绕你却不知晓，从乡试起，拼的可就不止肚里那墨了。说真心话，哥哥你可听说过闱姓赌？”

“什么手段？”

沈延青知这是门极赚钱的买卖，但他觉得拿前程名声换一时短利，实乃之策，

“他们竟这样无法无天么！买通阅卷官可是重罪，抓住可是要被放的。况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真有士与这起黑心的同合污，若是被人发现告了官，会被革除功名不说，以后也不能参加科举了，为了几千两银自毁前程，这不傻吗？”

“表哥，你平日也别老闷在家里看书。”邹元凡嗔了一句，“还是得多去通通人，游游，省得以后去被人诓了。”

“捞偏门？”

沈延青闻言咋，没想到科举的产业链竟然延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