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他挥手，空中凭空浮现复杂的三维波动图——那是意识频率的模拟图像。其中一条波线明显与其他所有波线不同，它在某些维度上呈现奇异的“折叠”和“断裂”。

威廉·李突然笑了起来。

“艾林，或者我该称呼你……穿越者？”威廉·李的声音变得轻柔，“是的，三年前，当我尝试改造你时，我就知你不属于这里。你的意识结构里有一这个宇宙不存在的‘标记’，就像一本书里突然现了一个作者没有写过的角。”

威廉·李缓缓抬起手，了一个人类才会的动作——他了眉心，尽那仿生肤本没有肌会疲惫。

机甲大的躯阻挡住了大分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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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李仿生躯壳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能现的失误。

随之发低沉轰鸣。

兰斯锐地察觉到艾林语气中的笃定。

艾林突然抬手：“等等。”

“因为我想起来了。”艾林说，“不是作为菲特的记忆，也不是作为艾林的记忆。是更早的……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

威廉·李无法到让上传的意识脱离他的控制, 他必须给这些无形的意识绑上枷锁，永远无法自由。

兰斯猛地看向他：“什么？”

“杀掉一仿生躯壳没有意义。”艾林直视着威廉·李, 声音异常平静，“你真正的意识不在这里, 对吗？”

仿生人威廉·李的嘴角第一次现了非程序化的、真实的僵。

没错，艾林想到了在西联星的第九工业区所遇到的半成品的仿生人军队。

“所以你需要我。”艾林明白了，“你假扮成神父接近我，找人跟踪、暗杀，是因为需要我这个‘外来者’作为钥匙，打开那条通。”

离开光照，他们便会无法行动。也就是说，意识需要被激活。

威廉·李的周迸发一无形的屏障，准备随时应战。

艾林睫微微一颤，没有回答兰斯，只是盯着威廉·李：“三年前那场实验，你对我的本不是普通的意识上传。你在尝试打开某‘裂隙’。”

死寂。

“你怎么发现的？”他的声音略微颤抖。

机械臂上的炮筒正对准威廉·李。

“所以你要的不是‘复制’，而是‘转移’。”艾林的睛亮得惊人，“你要让‘这个你’，这个经历过所有错误、所有痛苦、所有执念的完整的意识，继续存在去。但问题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个世界的所有传输通，都已经被监控了。安全委员会、东联报局、西联……你创造的隧早已被人察觉，并在暗中调查。无论你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追踪到。所以你需要一条……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记录中的通。”

他真正想要的，是掌控这个宇宙。

“通往星际战场的虫, 不仅仅是为了引来机人。”艾林继续说, 一步步向前，“当你的意识离开这躯壳时, 需要有足够大的能量波动掩护, 让你的坐标无法被追踪。”

“因为你知你所谓的意识永生，说明白, 其实是备份。”艾林自问自答，“你开通虫隧，不过是为了意识传输。你早就备份了在星际战场死去的躯的意识，并且随机分散到隧。这样，尽躯死去了，但意识会重新被激活，一个新的躯。”

“你想逃到那里去。”艾林说，“因为那里没有追捕，没有监控，没有一切限制。你可以真正自由地继续研究，真正地实现你的目标。”

兰斯沉默地垂，握手枪。

“继续。”威廉·李说。

“这条通，”威廉·李指着那些折叠，“理论上可以通往这个宇宙的‘之外’。不是另一个星球，不是另一个维度，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兰斯：“艾林——”

威廉·李沉默。

“你一直在调‘意识上传’……”艾林的语速平缓却充满力量, “但如果你的技术真能完复制意识，你早就批量生产仿生人军队了。可你却失败了。为什么？”

“你当时以为那是实验误差，或者是哪里现了问题。其实是因为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外来者’，我的意识的备份节是在一条通往‘世界之外’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