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以后别这么了，”沈落捧住肖景行的双手，在咫尺之间看着他缓缓，“也别再有这个想法了。”

沈落不了手，沈伯父也不会手。那么，就让他这个罪人自己来动手吧。

最后，面对着几案正中放着的那个将要盛放他心脏的盘，他脱掉了上衣。

也就是说，丹多半与心脏在一起，挖心脏，或许就能把丹一起带来。

有疚，有自责，有心疼，有不甘，还有平日里难以启齿的慕和喜。

在一气喝光那坛陈年烈酒后，他带着三分醉意，双手握住剔骨尖刀，用刀尖抵在了心偏两寸的地方。

醉意在侵蚀着肖景行的意识，心的疼痛反而没有那么严重了。

沈落已经拥抱住了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若这世上没了你……我……我该怎么办？就算是百枚、千枚金丹，也换不来一个你啊！”

回到居室，他在几案上和几案的周围铺了些麻布，避免周遭被的血而得七八糟。

他先找到平日里较为顽的几个门生，向他们讨来一坛陈酿。

肖景行怔怔地听着沈落的耳语，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迟疑地慢慢抬起双手，轻轻地将沈落环抱住。

温的鲜血顺着刀淌来，他咬牙关，继续用力向，直至刀半。

又去厨房找了一把剔骨尖刀藏在袖里，顺取了个颇大的盘，一起带回了居室。

肖景行低看了看前裹着的棉纱，一时没有敢抬看沈落，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对不起。”

景行总觉得心里好疼好疼。

“可是……”饯糊了嘴，让肖景行的齿没了以往的伶俐。

如果沈落西行游历没有碰上他，没有救他，那么沈氏家主现在依然可以仙袂飘飘，纵横仙。

刀尖的寒意，让他不由有了一的胆怯。为了给自己鼓把劲儿，他双手地握住刀柄，大喝一声，小臂向猛地发力！

“我只是想把金丹还给你……就算是死了……也愿意”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服地从榻小柜的盘里拿了一枚饯，肖景行的嘴里。

醒来之时，夜已。

他躺在榻上，只觉得也疼，心也疼。

突然，门被推开了，沈落被前景震惊得呼一声：“景行！”

或许是一失败的挫败，又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总之，他不不顾地一把抱住沈落嚎啕大哭了起来。

如果沈落没有第二次救他，或许现在他已被那些怨灵夺了，成了一行尸走，又哪里有命欣赏前这般景。

沈落就坐在榻前看着他。

受人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

陈年烈酒正在缓缓释放着后劲儿，趁着自己还清醒，就是现在！

“真不知是该先给你喝解酒汤还是该先给你喝药！”沈落无奈叹气，着他的后背把他扶坐起来，从榻小柜上端了汤药。

疼！真的好疼！即使有了陈酿的麻醉，可还是疼。

“……其实我不想走……我想一直陪着你……”

他带着醉意的恍惚低看向心，剔骨尖刀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手帕捂在伤上。再抬，面前是满焦急和心疼的沈落。

“你这是在什么！”沈落上前一把抓住了肖景行的手腕。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次地说。把平日里最不敢说的话，统统说了一遍。

在没有被拒绝之后，肖景行确定了方才所听见的一切不是酒醉带来的恍惚，而是真实的之后，他几乎是激动地无与比地用尽所有力气将怀中的人拥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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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把汤药端到肖景行的前，看着他把汤药一喝完，五官皱成了一团，反而有了一惩罚式的快，轻“哼”了一声：“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苦死你算了！”

更何况只是将人家沈落的丹还回去，又算什么涌泉相报。

记得沈伯父说，吞影族人的丹时，是连带着心脏一起挖来的。

夕西，肖景行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跪坐在几案边，他用布条把自己的双膝绕了几圈，绑了，避免因疼痛挣扎而把几案踢翻。

不知说了有多久，最后他倒在了沈落的怀里，没有了知觉。

“……你那么好……可是我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