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36节(3/3)

帝对他有恩有义。

他算不得什么贵胄，父亲一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在京城连饭都快混不起，他很小的时候就频繁跟着母亲质库，把家中值钱的件一样样典去，即便这样也留不来，他们便卖了城中的老宅，回了老家。

家里边有他，有爹娘，还有一个玉雪可的妹妹，他们算不得什么贵人，可日虽然贫苦，却也还算和乐。

可他生的实在太好，小小年纪就格外招，母亲偶尔会捧着他的脸沉默不语，他年纪小，尚读不懂那份沉甸甸的隐忧，还快活得没心没肺。

直到五岁那年，家里遭了灾，先是旱，再是涝，田里颗粒无收，接着青州被占，新城的兵匪把青州及附近的村落篦了几，抢粮抢钱抢人...

他年纪小，很多事都模糊了，只记得自己捂着妹妹的嘴缩在地窖里，浑颤抖地等地上的动静消停。

最后是消停了，没有人发现他们，可地窖的门板沉重的难以推开，他累的昏，竟费了半晌才看见妹妹吓木了的脸上一片红染——

原来不是汗。

母亲赤的尸牢牢压住那扇隐门，她的血了，就顺着门板的隙，滴滴答答地落在他们上。

那扇门上压了很多东西，母亲的尸、碎瓦破罐、凝固的血泥...他来的时候把母亲的尸掀到了一旁，直到咽气她也没有暴地窖隐秘的。

父亲不知所踪，或许被抓壮丁抓走了，山里赶回来的舅舅收留了他们兄妹。

这场变故让妹妹变得有些痴傻，成日木呆呆的，不知饮穿衣，实在难以自理。

舅舅家中光景也很艰难，他知他们在犹豫要不要用妹妹换粮。

这怪不得他们，世坏成这样，亲和良心都格外奢侈，于是他主动提卖掉自己——一个男孩在外边，总比一个痴痴的小姑娘要好一些。

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家里穷的没办法，他是自愿的，所以无数次告诫自己：怨不得任何人。

可他终究还是怨了，净的第二年，他在掖看见了自己痴痴傻傻的妹妹，痴傻或许有些偏见，起码妹妹还记得他。

是了，前不久采选女的事他也知，舅舅家离京都那么近，他怎么就想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