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弄 第20节(2/3)

而自那天开始，纪书禾就没再见过温少禹了。

郑阿婆是有基础疾病的，血压、心脏病这些中老年人的常见病她都有。平时每隔几天都得到社区医院药量血压，一直得用药控制。

夜渐，暑气消散了大半。夜风蕴着仅剩的在上，得人又燥又。

纪舒朗说到这儿也忍不住叹息：“温少禹这个人我是知的，他脾气倔但是心细。和郑阿婆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心里最在乎的就是他阿婆, 所以不可能把人单独留给他爸请来的护工的。”

周遭围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而温少禹和自家爷爷跟在担架床边，上车前他们不知说了什么，最后是温少禹抱着个枕，一人跨上的救护车。

被留的纪书禾只知事急却没时间细问，收拾了温少禹的东西也同样往回赶。只是还没走到堂, 就远远瞧见救护车闪烁着蓝的灯。

纪书禾神暗了暗，又开了温少禹的聊天框。想问问他郑阿婆怎么样了，问问他吃饭了没有，几行字删删减减最后通通归零。

脑梗，被发现时距昏迷又不知过了多久。

纪书禾想笑，可心坠着什么难受，最后也只是僵地扯了扯嘴角：“好，我一会儿就上去，哥你先去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今天是她的生日，大伯母定了糕，爷爷厨了新海特的炒面，纪舒朗和爸妈预支了零钱送了她永远用不着的巧克力加项链礼盒。

她从袋里掏手机，锁屏弹窗提示有新消息。兴冲冲解锁开，却发现是纪向江给她发的红包，祝她生日快乐。

从只言片语中纪书禾知，郑阿婆突发脑梗在一楼房间昏迷摔倒，家中无人还是纪找她去看征收补偿的公告时才发现。

可受到纪舒朗品味荼毒的第一人不是她，是温少禹啊。

纪书禾觉得那白底黑字的快乐有些刺目，没红包也没回消息，直接退聊天框。

品味真的很俗，纪书禾表现得欣喜，实际开始为纪舒朗未来所有会收到礼的朋友担心。

话说得迂回，意思纪书禾更明白：“我知。”

救护车响起尖锐刺耳的警笛，聚拢的人群纷纷散开，让了路车才好走。纪书禾赶到爷爷边，一并目送救护车远去，两位老人心事重重地叹气。

她当然知孰轻孰重, 所以即便惦记连询问的消息都不敢发一个。

“昨天爷爷和隔阿叔去看了郑阿婆，回来说手术后的况不是很好。脑缺氧的时间太久，人到现在都没醒。”

去刚好可以看到门前那条狭窄的通。虽然堂里依旧昏暗, 但居临找个熟悉的人影还是好辨别的。

纪书禾用自己那台笔记本查过，脑梗会导致脑缺氧，缺氧时间越对大脑的损伤越不可逆。偏、失语或者变成植人，每一个可能的结果对温少禹都是惊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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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眸, 指尖抵在铜锈泛绿的金属窗框上。这窗的岁数可能比兄妹俩加起来都大，一抹一手铜锈，纪书禾搓搓指尖还想着解释。

纪舒朗被挡了回来，再没话说，拍拍纪书禾的肩膀转回房去了。

还没等他呢，睛都快挂窗上了。纪舒朗哼哼两声，为了今天寿星亲妹妹的面到底没把吐槽说。

“我真的不是在等他, 只是天睡不着，就来风。”

几天前在图书馆接过那通电话, 温少禹东西都顾不上收拾，一路狂奔，匆匆忙忙赶回家。

祖孙三人往堂里走，有没赶上的邻居跟纪打听况。几截然不同的方言声一齐落在纪书禾耳畔，她不能完全听懂，但也不是一不懂。

“小书早回去睡吧，说不定明天一早郑阿婆就醒了，那小回来好让他给你补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