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一边写论文一边有些郁闷地想，怎么纪程就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工作呢？

周朗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瞥了他一：“跟纪程发消息呢？”

卫生间里还留着周朗星刚才用过的洗发香味，是父母常用的那个牌，不是薄荷味。周疏明挤牙膏时走了神，想起纪程总说他挤牙膏的习惯不好，老是从中间挤，而纪程自己都是规规矩矩地从尾开始。

李红霞仍旧别扭，不太能自然地提起他们俩之间的事，但已经能在打电话时假装只是辈关心额外问一句“程程最近怎么样”，周疏明也不破，淡淡答“好的”。

纪程：【有他在还好，能陪你说说话。】

“嗯。”周疏明把手机锁屏，放在床柜上。

周疏明愣了一：“输赢不是都有钱拿吗？”

周疏明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是这样。他起走到窗边，看见自己的影映在玻璃上，孤单地立在那里。

过完年就可以回去了。

有时候她还会问“你俩吃得怎么样，我包饺给你们送过去”，过两天果然会送来个保温袋，里面是两盒她亲手包的饺，冻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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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能过年啊。

纪程了眉心：“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上，不想搞砸。”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朗星在嘛？】

“可能我确实不是太懂法律上的事，什么好坏对错我都分不清楚，但是我只知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你尽力了就是值得的。”周疏明望向纪程，那双让他迷恋了七年的、总是明亮的睛，此刻了些许迷茫，这让周疏明不太习惯，“还有，我会像你一直以来支持我那样，支持你。”

“今天真冷啊。”他说。

话虽如此，他确实没什么时间回家，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他论文还没能发几篇。周疏明自从跟纪程谈恋之后学业就变得懈怠，才不得不在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发奋图。

纪程低笑了笑：“哪个律师的不希望自己胜诉呢？”顿了顿又说，“说实话我压力真的蛮大的，证据对当事人很不利，更何况外面那么多双睛都盯着你，他们只会说，你看那个律师，替小偷辩护，收黑心钱。”

第37章

周疏明回想了一跟母亲的谈话，他不想让纪程担心，也不想提前开香槟。

“我去洗漱。”被弟弟拆穿心事的周疏明十分不好意思，找了个借迅速转走房间。

他回：【没说什么，需要时间。】

其实真正想说的是，没有纪程在的床总觉得空了一半，想说不知纪程这个时候在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想说他有怀念纪程从背后抱住他时那温的。

确实很冷，房间里虽然有气，但站在窗边还是能觉到丝丝寒意从玻璃隙渗来。

纪程已经成功地拿到了执业证，几乎是接着，他就独立承接了执业以来的第一个案，一起刑事案件，盗窃，数额不算小。因为这个事纪程天天神经绷，经常夜里十二客厅都还亮着灯，周疏明醒来去上厕所，看到他还趴在桌前改材料，就给他倒杯，顺手拿走他手里的笔：“歇会儿吧。”

周疏明坐在他旁边，看着桌上那堆文件，心想我也不懂这些呀，只能陪着你。

“我跟你爸两个人吃也是吃，就多包了。”她放袋叮嘱，“记得煮着吃啊。”

过了一会，纪程突然说：“如果输了怎么办？”

周疏明知，这已经是母亲能到的极限了，她在努力用一她尚且笨拙的方式，试图重新接纳他和纪程。

纪程果然很厉害。

唉。

周骏的电话倒是勤了些，容无非是些家常，天气如何，注意，末了总会加上一句：“有空常回家看看，你妈嘴上不说，心里天天挂念着你俩呢。”

“看你那表就知。”周朗星翻了个，趴在床上，“想他就说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周疏明如实汇报：【玩手机呢。】

“好，知了爸。”周疏明应承着。

周朗星在背后嗤笑一声：“哥，哪有你这样转移话题的。”

周疏明看着他，忽然想起纪程刚实习那会儿，连整理卷宗都能得津津有味，现在却开始畏惧起别人的目光，怕被闲言碎语说“替坏人辩护”。他伸手过去握住纪程的手：“中的时候我跑一千米，觉得自己快撑不去了，是你喊了我的名字，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绝对不能停来。”

纪程发来一个拥抱的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