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说一百遍一万遍再见真的能不分开吗？

“哎呀，这孩心疼死人，跟他妈真是像，都这么拼命。”李红霞叹。

当然原因并不止这一个，用周朗星的话说，就是“现在都用微信，谁还用qq啊”，周疏明并不认可这句话，他认为每个件都有每个件的，不能因为某个新兴件的现就放弃陪伴他们多年的旧伙伴。

“你回去之后，注意保，别像去年那样又生病了。”纪程叮嘱他。

也是窝在宿舍里题。纪程和周朗星在的时候，还能和他们聊聊天，现如今两个人都忙得不可方，自己也不好意思天天没话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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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现在纪程是不是还在律所加班？”周朗星歪着问。

“其实是因为你用不惯微信吧哥。”周朗星听到他这理论后翻了个白。

纪程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就给我发消息。”

于是小群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沉到了聊天框底。

“真忙啊，”周朗星叹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那你俩最近还有联系吗？”

其实周疏明见纪华的次数并不多，因为她总是很忙，印象里是个短发的和蔼女，跟他刻板印象中严肃的主任医师不太一样。小时候纪华还给他们兄弟俩送过时髦的多层铅笔盒，被班里同学羡慕了好久，后来他们升上中，就没再怎么见过她了，只能在纪程中听说这位神秘母亲的近况。

一转又到了寒假，大三上学期结束得比往年早，学生陆续返乡，校园里安静得有些空旷。

再见。

周朗星每天晚上都雷打不动地跟臧可视频，甜的对话让周疏明如坐针毡，只好在他们视频的时候借看电视房间，等他们打完后再回来。

“我知。”周疏明说。

但这天晚上周疏明回到房间，周朗星手里还握着手机。

怎么今天打这么久。周疏明非常尴尬地转又要找借离开，却被周朗星叫住了：“哥，我没在打视频了。”

“晚回而已，又不是不回。”外面风很大，纪程的发被得有，手也冻得通红，但仍旧笑着冲他们招手，“行了你俩快走吧。”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周朗星也有样学样：“拜拜纪程！”

周疏明用力挥了挥手，跟他说：“再见。”

突然地，周疏明又想到纪程最的那支乐队的一首歌。

纪程这次没跟他们一起回家，他又要留在律所实习，还要准备法考，为了通勤方便，在市区短租了一公寓。临走那天，他把手在大衣袋里，对周疏明说：“这次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过年了。”

“他在市里租的房，”周疏明解释，“临过年律所那边才放假。”

周疏明“哦”了一声，如释重负地坐到床上。

周疏明：“嗯。”

回到家之后周疏明仍在思考这个问题，李红霞和周骏还没放假，周朗星也常往外跑，家里显得十分冷清。周疏明一个人觉得无聊，就打开电视随便换着台，电视上已不再播《还珠格格》，这让他觉得陌生，又有没来由的惆怅。

仔细一想自己还是有些的，起码在讲解题思路时室友们会投来敬佩的目光。纪程当时也是这么看我的吗？周疏明已经记不清了，上一次给纪程讲题是哪一年的事来着？2015年？现在已经是2018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不是。”周疏明嘴。

“你那么忙，哪有时间看我的消息。”周疏明难得揶揄了他一句。

“可能吧。”周疏明说。

晚上饭桌上李红霞好奇地问了一嘴：“程程今年没回来啊？怎么没见来咱们家玩。”

一切熟悉的都变得陌生起来，世界日新月异，只有周疏明停在原地，固执地不肯往前走。

听起来比“拜拜”要正式许多，周疏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大概心里依然是不安的，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别也要提心吊胆，生怕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而每一次告别都变得无比珍重。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周疏明却是发自心的有些焦虑，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无法大多数人的生活节奏。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打游戏，偏偏他不打，室友天天开玩笑说他无无求，上就坐化了，给他赐号大明仙尊，然后一到期末，这三个人就天天念叨“仙尊仙尊给我讲讲这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