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女主终于将男主送她的那卷录像带放机，播放键。

周疏明愣了一，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过了两秒，他才低声应了句：“好。”说完，又忍不住问那个困扰了他两个多小时的问题，“你怎么会突然想看片？”

一茫然的觉包裹了周疏明，认识纪程已经七年，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本不了解纪程。

周疏明抬扫了一，心里其实更想看《火星救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就看这个吧”，然后顺手帮纪程了确认。

茶杯的气透过指尖，有，周疏明换了个姿势握住。

周疏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或许他应该说“这样啊”，又或者直接问他“你不是说暂时没空考虑别的么”，脑袋里糟糟的，好像只有自己在纪程面前是单方面透明的。周疏明觉得自己就像童话故事里那个没穿衣服的皇帝，一举一动和偶尔的小伎俩都被纪程尽收底。

纪程是这看个俗的青片也能泪的格吗？

到现在这个场合是无比正确的，他确实应该及时行乐。

周疏明没再说什么，好像的确有大惊小怪了，侣之间拥抱接吻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自己又没谈过恋，突然看到这画面还是很有冲击力的。纪程倒是坦然，一副什么都司空见惯的样，不对，纪程为什么要看这片？他是不是很羡慕这些侣？或者说，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所看到的纪程，总是温和有礼、绪稳定、善于理人际关系，脸上常常带着笑容，但从不像周朗星那样大开大合。可这真的是他全的一面吗？他喜看什么样的电影，平时会被什么打动，这些问题周疏明从没想过，而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知得太少。

周疏明有时候实在搞不懂纪程在想什么，明明平时看起来是他们三个里最靠谱最成熟的，他也一度以为泪这件事不会现在纪程的人生里，至少他从来没看见过。

纪程买了两杯茶，回来时把其中一杯到周疏明手里：“的，拿在手里和。”注意到周疏明仍发红的耳朵，他关切地问，“怎么了？耳朵怎么这么红？”

离开场还剩二十分钟，影院二楼的椅上坐着不少人。来看这片的基本都是恋的侣，低声说话，或者凑在一起看手机，偶有大胆的面对面拥吻，亲密的举动看得周疏明十分害羞，连忙转过在心里念叨“非礼勿视”。

然后他听到纪程了气，很细微的声音，却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余光中他瞥见纪程了一滴泪。

不过纪程的样只维持了匆匆一瞬，散场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沉稳的、周疏明很熟悉的纪程。观众们三三两两往外走，纪程站起，了睛，随说：“次我也陪你看《火星救援》。”

周疏明难以启齿：“……有侣在接吻。”

没有。周疏明无声地了个型。

纪程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大惊小怪。”

没想到第一次看到纪程哭是在这场合。

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对纪程的，他总把真正的想法藏得死死的，即便渴望，也只在心里翻腾，表面上继续装作莫测、波澜不惊的样。就像现在，看起来好像在认真看电影，但其实脑里却只有纪程明亮的睛。

打印机嗞地响了一声，他伸手取两张，递给纪程。

男主说：“你现在应该跟喜的人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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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换换味。”周疏明说。

他心想，我怎么总是这样。

片曲一响，四周安静来。青片的调总是明亮的，少女和少男的故事，或恨，喜与悲，总逃不开这些命题。周疏明心不在焉地想着，偏看了一纪程，纪程看得很专注，睛里亮晶晶的光在暗显得格外明显。

纪程笑了笑：“自己谈不上恋，看看别人谈也不行么？”

剧推得很快，周围零零散散响起笑声，纪程也跟着笑，幕布反的光影在他脸上转。周疏明完全看不去，银幕上的轰轰烈烈，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你不是喜科幻片吗？”纪程看着票。

不对吧。

纪程正在自动售票机前纠结，问他：“你想看什么？”手指却反反复复开《我的少女时代》的排片页面，“这个最近还火的，我们班好多人都来看了。”

放映厅的座椅并不算宽，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周疏明到纪程的手臂轻轻过自己，随即在旁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