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不用张。”医生低声说，听诊在他心前区缓缓移动。

“作文题你怎么写的，”放学回家的路上，纪程说，“‘谈谈你对期持与短期选择的理解’。”

检的医院离学校不算近，周疏明刚好趁这段时间打了个盹儿，而后迷迷糊糊地被纪程拖着车，经冷风一大脑总算是清醒了，可肚还空着，周疏明看着前面排的队，又回看了不知何时已混队伍中的纪程和周朗星一，恨不得立刻检完，这样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

直至考前一晚，周疏明都比想象中平静，只是躺在床上，思绪不停跑来跑去。大人们常说考是人生的分岭，考不好以后就要厂打工如何如何，周朗星一听可能要厂就害怕，说“我要去韩国当偶像”，果不其然又被李红霞骂了。周疏明觉得非常不解，他们曾经说职业不分三六九等，可现在又觉得厂不是好事，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周朗星嘴上答应着“知啦”，脚却没挪动，“等会儿再走。”

三模已经考完，周疏明还是没有什么考将至的实，纪程倒是可见的张起来。

“检项目里没有，真要每个有早搏的都去心电图，今天这队就排不完了，放心好了，很常见。”医生摘听诊，笑了笑，“不过如果以后觉发作越来越频繁，或者闷，自己再去医院查一。”

喜纪程是真的。

不过虽然检表上项目不少，但大多都是、重、视力之类的线作业，节奏很快，没一会儿周疏明就已经到了科。科室里光线白得晃，桌后坐着一位男医生，打量他几，示意他坐到凳上，拉开校服上衣。

“嗯，偶发早搏。”医生语气平常，低在表格上写了两笔，“问题不大。”

周疏明想说你别等会儿了，被你们班主任发现你又要挨骂了，但最终只是叹了气，自己的弟弟一向很有主见，谁劝也不听，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诊贴上来的时候，他被冰得意识缩了一。

喊周朗星的名字，周疏明赶对他们说：“你们别跑了，快回你们那边去。”

“你就天天打嘴炮，”纪程笑了，“到时候成绩一又考班里前几。”

不想和纪程分开也是真的。

“那要不要复查？用不用心电图？”纪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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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疏明靠着窗，看窗外信号灯由红转绿，没由来地回忆起检那天的冷听诊，又怀念起豆腐脑碗沿的气。时间再慢一吧，毕业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我的前十七年人生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无法想象未来没有你的生活。

纪程一听立刻凑过来：“医生，什么早搏？严重吗？”

所以还是因为纪程靠得太近了。周疏明认清了不争的现实。

纪程，还没说什么，周朗星就先一脸担忧地贴过来：“哥你别吓我，我健康的呀，咱俩一块儿生的，你不能突然事啊。”

不是的。他每天的作息都很规律，早上六起床，晚上十一前睡觉。与其算作病症，倒不如说是讲不的秘密，被先一步坦诚地暴了。

检结束后，班主任还是三天两提醒大家注意休息，要以最充足的神面貌迎接考，念叨着“换季昼夜温差大，同学们不要急着脱秋，很容易冒”。但岛城善变的天气并没遂他老人家的愿，很快五月就迎来第一次大幅升温，得张牙舞爪，白天坐在教室里，风扇呼呼转着也是枉费力气。

“是不是你这两天太累了，没休息好？”纪程说。

听了不过五六秒，医生的动作微微一顿，示意：“呼。”

某次呼的间隙，医生抬看了看他，问：“平时有没有觉得心脏偶尔会‘咯噔’一？”

“是吧。”周疏明胡地应着。

“我选择睡觉，持睡到考试结束。”周朗星说。

“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事的。”周疏明拉上校服拉链。

“不严重，很多年轻人都有，熬夜、张或者喝茶咖啡之后就可能现，平时注意一就行。”医生说。

周疏明照，气，呼气。

周疏明想了想，那转瞬即逝的觉很熟悉，就老实地了：“……好像有过。”

“别折煞我了祖宗。”周朗星捣了纪程一拳，“我发现在你嘴里我有时候智商低得跟草履虫似的，有时候又恨不得给我夸天上去，我到底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