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纪程发来消息：【你家有电吗？】

“纪程还说，等你拿了奖要请你吃饭。”周朗星咬着筷，语气故意夸张，“你现在可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从“他们仨”变成了“他们俩”加上他自己？

纪程穿着一件灰t恤，肩膀上只挂着书包一带，手里还拎了一袋不知什么，他抬手捋了捋额发，语气平静。“你家有手电筒吗？”他说。“我桌上有一只，”周疏明伸手把袋接过来，看到里面是一堆苹果，“不太亮，你凑合着用。”

周朗星门不到两分钟，周疏明手机屏幕亮了一。

毕竟他没办法讨厌周朗星，也不可能讨厌纪程。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最好的朋友，这事，就算哪怕真的有一绪，也得立刻消灭掉，扔垃圾桶，再盖好盖。

他回：【刚断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多想，回了个：【来吧。】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有周疏明自己知，离开教室以后，楼梯、场边、校门……他偶尔会看到纪程和周朗星并肩去，一个背着书包，一个单手兜，边走边说话。

讲题这事，他最擅了，如果纪程愿意听，那他就一直讲去。

哪怕不能讲答案，也想试试看能不能讲自己藏着的那些心事。

还有不到两周就是全国中数学联赛，时间异常迫，集训安排得越来越密，除了每周三周五的常规辅导，晚自习周疏明也要留校跟老师对题。

有时纪程搭着周朗星肩膀，有时周朗星在笑，动作浮夸，手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有时两个人争抢同一袋零，对亲密接毫不避讳。

周疏明：“……”

周疏明不想再继续想。

周疏明赌气般地心想，他也不是非得每天跟这俩人厮混在一起不可，他一个人走路也很快，一个人题更不容易被打扰，但不知怎么的，真正看到那画面时，脑里第一反应不是“我好孤单”，而是——你们也太熟了吧。

饭吃到一半突然停电了，天板上的吊灯咔哒一声熄掉，整间屋陷黑暗里，李红霞在厨房喊：“是不是闸了？老周你去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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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电你咋学习？我们家的希望可不能熄火啊。”周朗星咧嘴一笑，“哥你记住，我现在就是你背后的男人。”

第8章

“我说的是实话。”周朗星一边嚼一边糊，“你弟已经心甘愿背景板了。”

李红霞问周疏明这周怎么总这么晚回来。“周日就要比赛，时间太了，老师让我留校多熟悉熟悉题型。”周疏明说。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大，纪程和周朗星关系好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事，况且他又不是不知，自从周朗星学会背古诗的那天起，这家伙的人际圈就扩张得飞快，而纪程也一直是那跟谁都能相得很自然的人，勾肩搭背、分享同一袋零，对于他们来说太正常了。

“这么快啊，我都没听说。”李红霞有吃惊。

然后他家的门立刻就被敲响了。

但周疏明也是最懂得持的胆小鬼。

“我去吧。”周朗星把饭碗一推，站起来，“顺便再去楼超市买电池。”

周疏明抬看他。

周朗星扒了一饭，说：“哥你最近太忙了，我们都不敢打扰你了。”

晚上吃饭时周疏明原以为纪程也会来，意识看了两次门，最后才想起来，纪华今晚不用值夜班，他说要在家写卷。

纪程：【我妈临时去医院急诊，我在家黑的，能去找你吗？】

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步了差错，明明前几天纪程还找他讲题，周朗星也照样一门就嚷着“你们又在瞒着我偷偷学习”，现在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两人了房间，把手电筒立在桌上，弥散的白光开在天板中央。纪程坐在周朗星的桌前翻资料，纸页窸窸窣窣地响着，周疏明在旁边继续未写完的竞赛题。

“你也真是积极。”周疏明说。

刚开始他觉得没什么，晚上回家时饭菜总是还着，李红霞照旧问一句“今天怎么样”，周朗星坐在沙发上边刷手机边喊“哥我给你留了”，纪程也还是会在他们家写作业。

“又满嘴跑火车。”周疏明低夹了一筷菜，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