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师、兄。”江俞寒念这两个字，语气平平，面上掠过一抹翳。

“你觉得是他的吗？”他问了那晚问过一次的问题。

“备礼。”江俞寒站起，整理了一衣摆。只一瞬，他中的翳便已褪去，神恢复了对付外人时的温柔理。

江俞寒接过卷宗，翻开。

“江雪，万剑宗门弟，金丹期剑修，冰灵。他是江家兰溪旁支，八年前父母亡于瘟疫，弟妹也染病，曾来本家求助，被拒之门外。后拜万剑宗，师从静虚，与七皇何断秋同门。”

只是那画中人更成熟些，眉宇间多了几分风华，少了几分青涩。

“随七皇而来。”老者，“七皇府在城南迎巷，江雪便住在府中。”

何断秋正在书房理如山的公文，见他来，抬起：“回来了？去什么了？听事的说，你去喝茶了？和谁？”

江俞寒没有挽留，只：“江友若在京城久住，可常来我这茶室坐坐。这里古籍颇多，或许还有友兴趣的东西。”

“我要亲自去拜访这位小堂弟。”

“果真是江家人。”他轻声，嗓音低得像自语，“这孩……天赋不错，脸像，格也像阿雪。”

老者心中一惊，直觉驱使他察觉到危机，不由后退半步。

江雪抿了抿：“那块令牌来得太容易，反倒像是故意留的。”

他回过，看向江雪：“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宗门大比他在你上毒的事，我总归要讨回来。”

何断秋笑了，夸：“师弟倒是锐。”

江雪心分外惊异，他明明什么都没告诉过何断秋，也没跟府中任何一人提及此事，不知何断秋是从什么时候看来的。

画中人约莫二十，面容俊，眉昳丽，五官柔和中透一雌雄莫辨的。那眉，那神态，与方才离去的少年，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

七皇府，江雪回来后，先去见了何断秋。

“是。”老者，“江雪此番来京，就是随他这位师兄同来，如今暂居七皇府。”

何断秋放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绿瞳在眶里来回转悠着，细细地打量着他，似是要把他门一遭的所有经历都猜来。

良久，他轻声：“八年前……是我疏忽了。”

“行了，”何断秋摆摆手，“这事你别心了，回去参悟你的残卷去。”

江家家主江俞寒，实则是火灵阶修士。这一，连族中辈都鲜有人知。

“这是……”

江雪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云淡风轻的幸灾乐祸。

“师弟，你想说什么？”

面对一连串的疑问，江雪只回了个“嗯”字，反而问何断秋：“里的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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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断秋站起，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雪景：“那块令牌确实是杀手上搜来的。至于是不是八弟的人，那当然不是。”

老者犹豫：“家主，可要……”

“何断秋……就是那个七皇？”

江雪走后，茶室静了片刻。屏风后转一位老者，手中拿着一份卷宗，躬：“家主，查到了。”

何断秋弯了弯：“八弟被圈禁了，证据确凿。”

江俞寒将他的反应纳中，并不在意，随手丢开翻到最后的卷宗，取一张画像。

可那茶杯时，仍冒着腾腾气，分明是刚煮沸的，他却浑然不觉手。

“你明知。”江雪毫无被夸赞的喜悦。

江俞寒放茶壶，端起茶杯，轻啜一。茶，他面不改。

慨了须臾，他又问：“这孩此番来京，所为何故？”

老者目光一凝，这才注意到，家主握着茶壶的手，指尖隐隐泛着猩红的光。

江雪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

“阿雪的画像。我那时费了不少功夫才寻来的。”江俞寒盯着那张画像，微微笑了。

江俞寒一页页翻着，目光在“与七皇何断秋同门”一行上停了片刻。

火灵。

江俞寒将画像收袖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茶在壶中沸腾，发咕嘟咕嘟的声响。他伸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动作从容不迫。

窗外日光透来，照在他脸上，那双温和似的睛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