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不等。”江雪打断他，“我跟他一起回去。”

江雪端着酒杯，心中雪亮。萧皇后微服北行，去的是靖国公府影响力厚的定州。她那番离京，所为者何？如今太新丧，储位空悬。

明明那么淡，却让他记挂至今。

江雪又倒了杯酒，看着杯中晃动的红，低声：“想见识见识……那边的剑招。”

“皇后娘娘的母族萧家势大，又是靖国公府姻亲，在军中颇有影响力。嫡的皇就三个：太、七殿、八殿。如今太没了，八殿何昭瑜那边……”

他原以为师弟至少会来声贺，或是提着剑同他切磋一番，可偏偏人就是不来。

再联想白良方才所言——陛偏七皇，而皇后支持的，恐怕是……

白良见江雪神不对，忙转移话题：“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来来，喝酒喝酒！这火枣红可是顾师亲手酿的，一般人我都不给喝！”

“殿。”事在门外轻声禀报，“回京的车已备妥，明日辰时便可动。”

他曾在宗门大比上与八皇何昭瑜有过一战，彼时被对方耍了招，中了万蚁噬心的剧毒，得亏带了解毒的丹药，幸而免遭一难。

白良笑：“你想去京城？那敢好，等大师兄理完里的事，让他带你去。”

窗外暮渐，雪又了起来，细细密密，无声无息。

他想起闭关前，那枚辗转送来的剑穗。是否也算是江雪别扭的关心？

白良怔住了：“一起？三师弟，你……”

“那边多手。”江雪掀起睫，眸被酒意染得有些氤氲，“师兄，我想多见见那边的剑招。”

他们灵真峰每年新前夕，何断秋都是要回过年的。白良和江雪都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便年年去静虚的府里陪师父一块吃喝，再勒索些压岁钱，次日早睁开去逛逛山集市，一年便算过去了。

“三师弟？江雪？”白良试探着唤了两声，见人毫无反应，只得苦笑。

白良见没注意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继续：“不过今年怕是要提前了。听说里传了急讯，太……薨了。”

白良一愣：“那当然！京城藏龙卧虎，各世家大族都有供奉的修士，皇室更是网罗天英才。怎么，你想去见识见识？”

何断秋歪歪扭扭地倚在榻上，手里拿着本蓝话本，翻来覆去扫了两遍，一个字也看不去。

“知了。”何断秋应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窗外。

“二师兄。”他低低哑哑地开。

江雪没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比江雪要慎重些，掐了个隔音的结界，方才接着说：“陛似乎格外看重他。前年北境雪灾，朝议赈灾人选，几位皇争得破血，陛却独独了远在宗门的大师兄的名，让他以皇份协理赈灾。虽然大师兄只去了半月就回来了，但谁都知，陛这是明晃晃地给他树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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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时，他已然辨识不清前人，酒意涌来，得没了力气。他神识恍惚，向前倒去。

他将人扶到榻上，盖好被，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桌上的杯盘酒壶，又留了盏小灯，才退屋去。

那胜负输赢、之苦，他早已不在意了。剑之上，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他在意的却是这人的行事作风，实在算不上正派。

“这京城怕是要。”白良叹了气，难得几分正经神，“储位空悬，诸王相争。大师兄是嫡的七皇，份本就微妙。常理，皇位本也不到他。他年在仙门修行，朝中无基，也看不有争位之心。奈何……”

“京城……手多吗？”

白良停了叨叨：“嗯？”

白良摇摇，没再说去。

江雪抬起。

再然后，白良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江雪就听不真切了。

：“知。”

酒意上涌，那些平日压在心底的话，竟有些控制不住。

白良又给他斟满一杯，他仰便喝。

酒，一从胃里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酒烈，几杯肚，他冷白的脸颊便浮起淡淡的红。

何断秋关已有三日，却一直没见着江雪。

白良吓了一，慌忙伸手接住他。江雪整个人绵绵地靠在他肩上，呼均匀绵，原来是醉得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