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何断秋开开心心地笑了好几，将剑穗仔细收怀中，贴放好，猝不及防地冷静来，变了脸。

何断秋说：“他喜我。”

这话本是顾岚新写的，尾页上她还用朱笔批了一行小字：“此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乃天巧合。另，丹药乌龙之事，吾已自反省，望二位莫要介怀——山风”。

何断秋悔不当初，合上册：“东西呢？”

“是啊……是手作的。”何断秋伸手，将那枚剑穗拿起来，他记得很清楚，江雪刚筑基不久时，他教他编穗，江雪笨手笨脚的，编废了好几十丝线……

白良走近一看，也愣了：“这是手作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役弟的声音：“大师兄，贺礼都已整理妥当，名册在此。”

“大师兄，”白良小心翼翼地试探，“三师弟他……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没想到……

了一整日，总算编成了这枚剑穗。

他一把丢开话本，语调无波无澜地承认：“呵呵，我说着玩的。江雪不喜我，江雪怎么可能喜我？他连我渡劫都没来看过。”

一名弟捧着厚厚一本册来，放在桌上。何断秋随意翻了翻，前面都是些各峰同门送的丹药、法、灵材，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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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拿在手里看了半晌，还是说：“太哨，不适合碎雪。”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神中迸发璀璨的奇光，快速抬：“江雪来过？”

何断秋就笑着捡起来，握着他的手，一一地教：“这样，从这里穿过去……对，轻轻拉……师弟你看，这不就成了？”

“大师兄，你和三师弟……这故事是真的？！”

白良：“啊？”

他想起方才看顾岚那话本的最后一章——江公追到何公门前，寒冬腊月里站了三日，最后从怀里掏一枚旧剑穗，说：“这个……我一直留着。”

“大师兄？”白良见他神，小声唤。

金银双丝线编成苏，穗末端坠着一块青玉，雕成莲形状，煞是好看。

编穗这细活，比练剑难多了。他坐在窗前，对着丝线蹙眉，编了拆，拆了编，最后气得把丝线一扔：“不编了！”

白良觉得他大师兄是看话本看疯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不该接话。

何断秋回过神来，将剑穗握掌心，青玉贴着手心，温微凉。

于是这枚穗就一直收着，再没拿来过。

何断秋逗完白良，心好了些，朝外扬声：“拿来吧。”

要江雪对喜的人是这态度，那简直是太诡异了。

，朝他招招手，抓走他手心里的几颗瓜仁，随手丢嘴里，嚼了嚼。

何断秋盯着那枚剑穗，很久没说话。

像是忘了屋里还有旁人，何断秋难自禁，继续分享：“这穗是当年我手把着手一教他编的，他那时候尚未发育，手特别小，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拢住……你说他现在送我这个，是不是把这当了定信，真心喜我，但又是心非，不好意思说？”

他翻得心不在焉，直接掠到册最后一页，倏然看到最后一行：“江雪，剑穗一枚。”

何断秋翻页的手顿住了。

杂役弟躬：“回大师兄，江师兄午后来过，听说您需要静养，便没打扰，只让将此转给您。”

何断秋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傻样，又夺走一把瓜仁，不嫌事儿大地火上浇油：“其实这个贺公是我，姜姑娘就是江雪。”

弟连忙从旁边捧过一个锦盒，打开来。

白良大惊，手里的瓜全撒地上了。他看看何断秋手里的话本，脑里像是有一万只凤凰在扑腾。

盒中红绸衬底，躺着一枚剑穗。

当时看着只觉得是话本的俗桥段。此刻握着这枚穗，却觉得心某得一塌糊涂。

“兴趣？可是一般人怎么会有这兴趣？喜看话本也不该是这——”白良傻了。

白良还沉浸在何断秋喜看这话本的震惊中，整个人都麻了。

“当然不是真的。江雪怎么可能哭着求我？怎么可能又是歉又是示好？怎么可能在冰天雪地里被冻着？”何断秋笑了。

何断秋曾以为，江雪早把这东西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