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本就该如此？白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素来心宽，见江雪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只招呼他多吃菜。

江雪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目光扫过矮几上的菜肴，找茬似的淡淡说：“二师兄日过得倒滋。”

江雪垂帘，掩去眸中复杂绪，寡淡：“没什么。本就该如此。”

白良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江雪。他觉得今日的三师弟，似乎有些不同。

“三师弟，你既然不喝，就顺路给大师兄捎去吧？他先前还念叨想喝我新酿的果酿。”白良有意让他们二人和好破冰，遂。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二师兄白良那棵树之。仰望去，枝叶间依稀可见一座树屋。江雪平时鲜少来此串门，此刻如猴一般地攀着藤梯，爬了上去。

“那你一会儿要不去找医修看看？或者去找大师兄看看。”白良哪壶不开提哪壶，奇怪，“大师兄呢？他没陪着你？”

江雪手指蜷缩，心掠过一丝涟漪。

白良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变化，自顾自叹：“大师兄也真是，你都受伤了，他还跑去听戏……不过话说回来，三师弟，你是不是跟大师兄闹别扭了？我看他早上从你那儿来，抱着铺盖卷，脸不太好看。”

饭饱茶足，江雪被白良了一小坛尚有余温的果酿，他抱在怀里，疑惑地看着白良。

江雪挑的筷一顿，冷笑：“他？八成又去山戏楼，听他的《惊鸿误》去了。”

他：“我这不是不方便过去么，一会儿还得收拾这些锅碗。你们住得近，顺路……”

白良一怔，觉得前的三师弟，确实和前段时间的师弟不大一样了。那时的江雪，虽也寡言，却不会如此直白地抗拒与大师兄相关的事。

白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心不好，就想着吃好的嘛。来，师弟，尝尝这山，我用新得的香料煨了一上午，味得很！”

说不上来，但觉……更冷了，眉宇间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又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甚，不像前几个月，温和，对大师兄更是难以形容得包容。

白良在家。他盘坐在树屋门的木平台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琳琅满目地摆着好几样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

两人默默对酌吃菜，白良喝果酒，江雪喝甜茶。

这屋里，不知何时渗了太多属于何断秋的痕迹。那些他糊涂时欣然接受的东西，此刻看来却无比刺，恍如在嘲讽他这几个月的愚蠢。

戏楼……何断秋曾经答应过他，再也不去了。

“我凭什么给他送？”江雪冷着脸，将手中竹筷往矮几上一搁，发清脆一响。

江雪的住和何断秋的住设在整座灵真峰的对角线位置，常走的那条大路，总会路过白良的树屋。

有清蒸的灵鱼，酥烂的灵菇山，碧绿的灵蔬，还有一壶冒着气的果酿。他垂涎滴，举箸夹，忽见江雪从梯冒来，吓了一，筷差掉到树。

他地给江雪夹菜。他们灵真峰的弟都吃，活脱脱像三个黄鼠狼转世。

他在峰上凶神恶煞地走着，路过的弟无一不惊，慌忙行礼又绕过他去。

白良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最近的烹饪心得，江雪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心思不知飘向了何。

“三师弟？”白良惊讶，“你怎么来了？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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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一阵发闷，陡地站起，想将这些东西都扔去，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江雪嗤了一声，刻薄：“昨晚了噩梦，一不小心就栽地上了。”

秋正好，独独驱不散他心的霾。

他挪开位置，手忙脚地从屋里搬个蒲团，添了副碗筷。

江雪拿起筷，吃了一那山，味确实极好，白良在烹饪一上，天赋异禀。

话一，他自己先愣住了。

了个垫，都是何断秋给他带来的。

一无宣的郁气堵在，他待不去了，转推开房门，走了去。

他凭什么扔？东西是无辜的，送东西的人虽然混，但也没迫他接受。

“三师弟，你没事吧？脑袋上怎么磕成这样？”白良小心问。

旋即，他狠狠将这念压了去。去不去戏楼，关他何事？那人满胡言，惯会哄骗，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