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24节(3/4)

“你们……你们是一对夫妻？我见过很多外官，在各国际场合周旋。但像你们这样……夫妻二人都在一线，面对这样的风险……我从未见过。”

他走到窗边，与郁士文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被风雪吞没的天空：“1968年，我还是个年轻的海事官员，那时东西方在波罗的海的对峙比现在更张。有一次，一艘苏联渔船和瑞典渔船在争议海域相撞，双方都声称对方越界。当时的丹麦外官中，有一对兄弟被分别派往两艘船行调解。”

安德森的目光变得遥远：“哥哥去了苏联船，弟弟去了瑞典船。他们在两艘船之间通过无线电沟通，一化解误会，最终避免了军事冲突。但过程中，苏联方面曾威胁要扣押人员，瑞典方面也一度绪激动。那对兄弟都知对方可能面临危险，但他们都持完成了任务。”

他转看向郁士文：“那对兄弟后来都成为了丹麦杰的外官。我相信……你们也会有好运的。”

“我们刚刚结婚不久。”郁士文缓缓开，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但此刻，在这个风雪加的北极应急中心，面对这个刚刚认识的丹麦老官员，他却有了倾诉的冲动，“婚前，我们约定过，工作就是工作，家就是家，不把职业份带私人生活。但今天，当她说要一个人去的时候，我第一次到这两者的界限如此模糊。”

他了一气：“我看着她穿上救生衣，检查卫星电话，藏好微型摄像机。那一刻，她既是我的妻，也是我的同事，我既担心她的安全，又相信她的能力。这矛盾……很难形容。”

安德森轻轻拍了拍郁士文的肩膀，安他：“如果一切顺利，救援行动需要三到四小时。然后‘探索者号’会返回港，大概在……十二个小时，你就会见到你的妻了。在这段时间里，你只能耐心等待，默默祈祷。”

“不完全是。”郁士文调整了一绪，重新变回那个专业的外官，“我有工作要。需要协调事故调查的准备工作，联系船东和保险公司，准备应对可能的媒询问，还要……还要监控方的一切动向，确保她的安全。”

“安德森，我需要您的帮助。一旦应寒栀登上‘极探索者号’，我希望丹麦海事局能派一名观察员，以协调救援的名义也登船。不需要预行动，只是作为第三方见证。”

安德森立即明白了这个请求的重要：“你是担心方会对她不利？”

“不是直接的不利。”郁士文谨慎地选择措辞，“但在那环境，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外官单独面对方团队，可能会遇到各压力和挑战。有第三方在场，况会不同。”

“郁先生……”安德森缓缓开，声音里恢复了北欧人特有的那审慎与克制，“我理解你的担忧，也佩服你的妻……请原谅我这么说，在知你们的关系后，我更觉得她的决定无比勇敢。但是……”

他停顿了，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然猛烈的暴风雪，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你要明白丹麦的境。绿白岛是丹麦的自治领土，但在这片北极地区，我们的存在……很微妙。我可以以私人或者半官方的名义给国船打电话，但是……派员……”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没有促。

“他们在绿白岛有空军基地，那是北约在北极最重要的前哨。”安德森转过，表严肃，“俄罗斯的潜艇和科考船经常在这一带活动。中国近年来也加了在北极的存在。而丹麦夹在中间，很多时候……我们选择低调。”